“这么多钱?”
白乐乐坐在炕上数钱,
笑的眉眼弯弯,“给的倒是痛快,回去一定心疼死。”
霍长青瞥眼那些崭新的十元大团结,“这些钱对于沙场来时不算什么,
你没算算停一天损失多少钱?”
白乐乐:“……”
数钱的快乐没有了!
他看眼手裏的钱,
一把扔在炕上,对于他们来说是大数目。
在有钱人眼裏不过是几天的收益而已。
“穷富差别太大。”白乐乐感嘆:“没发比较,更不能想象。”
自己手裏也有不少钱,也算是挣过几次大钱,看到几千块还是高兴的不行。
那对于那些一个月几十块钱的工人,还有土裏刨食的农村人,这些钱又意味着什么?
“比什么?”霍长青挑眉,
不以为意地说:“老话都说,
人比人得死,
货比货得扔,
难道这要照这说的来?”
“那得有多少人不能活,有多少东西要扔?”
“对对对。”白乐乐一下子想开了,
笑容灿烂地说:“我们应该是,人比人得活着,货比货得留着。”
“和别人比什么?自己舒心自在就好。”
霍长青没有说话,看他不再拿着钱傻乐,
于是道:“把钱花了吧。”
“啊?”白乐乐一怔:刚到手就花?
“你买啥?”白乐乐问:“能花这么多钱?”
他想了想又道:“想买什么就买,没这些钱咱也能买的起。”
“我没啥想买的。”霍长青说:“你有买的吗?有就花了,别舍不得。”
白乐乐:“……”
啥意思?
他凑近霍长青,仔细观察他神情,
眼神满是疑惑。
霍长青低下头,
用脑门在白乐乐额头上顶一下,
笑道:“不知道财不外露的道理?”
现在那么多人,不光是本大队的人,都知道白乐乐有钱。
难免有人动心。
若是有困难求上门,也不是不能帮忙,但就怕有人眼红。
霍长青倒是不怕,随口就能把人挡回去,但若是次数多了也烦。
花了就没这个烦恼了。
“哦。”白乐乐明白了,双眼闪亮仿佛盛满了小星星,激动的搂住霍长青胳膊,“还是你想的多,我就没想到这些。”
他曾经看到有人管霍长青借钱,不是很多,也就是十块、二十块钱。
但那是都知道霍长青没钱,要养三个孩子,不是家裏实在难。
没人过来开口。
但是现在这么一大笔钱,白乐乐可以想象,会有多少人认为他拿出个几十块根本不算什么。
“我就说嘛。”白乐乐道:“你怎么要花这么多钱。”
“花了省心。”霍长青道:“实在有困难的我们可以帮,但不是过不去的坎,没必要管那么多。”
“就是亲戚也一样,否则就会理所当然的认为你做什么都应该,最后落个费力不讨好。”
白乐乐频频点头,认为霍长青的话很对,虽然他没这方面经验。
但是霍长青生活一个大家族,家裏直近亲属更是不少,就连亲外甥、外甥女都二十多个了。
这些人情世故经历的不少。
“听你的。”白乐乐道:“我们花出去,一点也不留。”
他蹙眉:到底该怎么花?还要让人知道都花出去了?
“你说沙场那边以后会报覆我们吗?”白乐乐突然想到这个问题,“我们是不是得防备一点。”
对方态度一开始强硬,后来有了变化,白乐乐虽然觉得蹊跷。
但也只是认为平哥找来的祁志军他们跟霍长青认识,才让平哥改变态度,甚至拉着他姐夫伏低做小。
但是以后的事会怎样?
白乐乐觉得还是要谨慎一些。
这些钱花出去,不能引起太大轰动,这样就违背他们想要让别人知道的目的。
“不会。”霍长青炖了片刻后道:“哪有什么报覆,过去的事就过去了。”
他捏捏眉心,有些无语的同时,又不想告诉白乐乐真实原因。
曾经的年少气盛,对谁都七个不服八个不愤,做下不少无法无天的事。
曾经算是打遍鹤市有点小声望的人。
现在回忆起来,霍长青觉得很丢脸,不好意思对白乐乐说。
“沙场老板做的是生意。”霍长青委婉地说:“就是前几年做点生意发了些财,家裏有点关系,这两年才开了这个沙场。”
“算是个正经人,不会干那些背后下黑手的事,你不用担心。”
“那就好。”白乐乐心一松,再无顾忌,“我们再买臺拖拉机吧。”
祁志军说:不想送沙子,可以运送土方其它工地用到的东西,都一样挣钱。
所以白乐乐想再买辆拖拉机。
“不行。”霍长青却是摇头,“再买臺拖拉机也挣不了多少钱。”
白乐乐:一天五六十块钱,这还少?
他眼神莫名的看着霍长青,饱含覆杂,像是再问霍长青:你还想挣多少?
霍长青看他生动的脸庞,有点幽怨的眼神,心裏不由莞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