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流逝,白乐乐看看手表,马上就到十点。
沙场的老板还没有来。
……
随着时间流逝,
白乐乐看看手表,马上就到十点。
沙场的老板还没有来。
平哥这些工作人员,因为没人阻拦已经离开,
那些看热闹的司机也陆续走了。
只剩临江大队这些人。
“没人来?”白乐乐有些无措,
总不能这么等着,“要不……”我们也回去吧?
他话没有说完,看眼临江大队那些人,心裏有些歉意。
因为自己让他们在这裏干耗时间。
“晚上再走。”霍长青道:“别担心,来的这些人都是种完地的不会耽误事。”
这几天,他让霍兴河开着拖拉机,提前帮着这些人家把水田种上。
就是为了这一刻做准备。
“那就好。”白乐乐听了心裏稍安,不会耽误农忙就行。
“这种事急不得。”霍长青笑笑,
安抚白乐乐道:“就是互相熬时间,
看谁先忍不住。”
他指下自己大队的人,“这些人现在没事干,
干脆给他们找点活。”
“就是。”霍兴河在一旁听到,凑过来说:“在哪呆着都是呆着,
咱们可不能白挨揍,传出去大队名声都不用要了。”
他这话说的邪乎,但白乐乐知道也是实情,他现在也是临江大队的一员。
好事不出门,
坏事传千裏,自己挨揍的人早晚传的到处都是。
与其让人茶余饭后当笑话说,不如拼一拼挣口气,此刻绝不能示弱。
“一天不来咱家等一天。”霍兴河斗志昂扬,
拍着胸脯道:“十天不来咱就等十天,
哪怕几个月咱也熬得起。”
“嗯。”白乐乐也点头,
一脸轻松地说:“只要咱们熬住了,妥协的一定是沙场,损失最大的可是他们。”
只是……
他看向霍长青:“我觉得还是我们先报案吧?若是让他们抢了先机,我们就被动了。”
这样他们就有理由光明正大的等在这裏。
“不用。”霍长青说:“能处理的我们自己处理,不用一点小事也找派出所,这事向来是双方一起商量。”
他看眼霍兴河,让他去烧水,“弄点水喝,宝娃儿要喝奶粉了。”
“嗯吶。”霍兴河答应一声,转身往沙场旁边小树林跑,“也该通知做饭了。”
不过一会儿功夫,就见霍兴河呼啦啦带着一群人,抬着锅碗瓢盆过来。
“放这儿。”霍兴河指挥道:“在这裏搭竈做饭,先烧点水让大家喝点。”
十多个妇女,大多都是三四十岁,一个个身强体壮精明能干的模样。
白乐乐咋舌,看向霍长青问:“咋还带这些婶子大娘过来做饭啊?”
“不做饭吃什么?”霍长青眉眼柔和,脸上露出淡淡笑意,“你可不能叫她们婶子大娘,她们要叫你叔或是爷呢。”
他又指着大门口坐着的那些青壮年,笑道:“这些都是侄子和孙子辈,同辈和长辈怎么能劳累他们。”
“真是……”白乐乐抿嘴笑笑,霍长青就是辈分太大,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话题一转道:“让他们跟着受累。”
“自家人没事。”霍长青说:“祖祖辈辈都是这么过来的,没人会不愿意。”
“要做什么饭?”白乐乐问:“买点肉啥的吧?”
“不用。”霍长青说:“白菜土豆这些就行,这个时候没人挑吃的。”
白乐乐一听就摇头,“不行,怎么也要买点肉,再说在这裏做饭也麻烦,去饭店买点馒头啥的回来方便。”
他的意思是只做点菜,饭就买馒头回来,但是话音还没落就看见那些妇女拿出笼屉看样子是要蒸馒头。
白乐乐嘴巴张大,惊讶的看着端出来的几大盆面,这是要当场蒸馒头?
“你?”白乐乐想问霍长青,这是早就有准备?
霍长青不等他说完,就道:“想要处理事哪有那么容易,咱们也不能饿着等着人来。”
“你不用管,等着吃就好。”
但白乐乐哪能这么理所当然,还是不适应霍长青他们的方式,于是从裤兜裏掏出钱。
招呼霍兴河过来,让他去买肉,“多买点肉回来,咱做红烧肉吃。”
霍兴河看着手裏的五十块钱,不敢答应转头看向霍长青,“叔,这得买多少肉啊?”
“买三十斤。”霍长青说:“买点豆腐炖个白菜粉条,每人再给一大勺红烧肉。”
“哎。”霍兴河高兴的答应一声,“我现在就去买。”
他挥舞着拿钱的手,高声喊道:“叔拿钱买肉了,咱中午吃红烧肉。”
“吃肉。”
“吃红烧肉。”
那些青壮年一听,有人跳起来给予回应,大家伙顿时哄笑一片。
那些做饭的妇女,也高声笑道:“咱卖点力气,把肉做好吃点。”
“好好吃顿红烧肉。”
白乐乐眉眼带笑,看着气氛热烈,心裏跟着一起高兴。
“肉,肉肉。”蹦蹦跶跶在一旁玩儿的宝娃儿听见,跑过来仰着小脸道:“爸爸,吃肉。”
“我亏了你咋地?”霍长青弯腰摸摸他小脸,温声道:“听到肉就跑过来要吃。”
“可不是亏了。”白乐乐笑道:“人家天天吃肉,咱家几天才吃一回,他会不想吃?”
霍长青手一顿,脸上有些无奈,这不是他不想买。
只是来回去镇上、追着各个集市跑麻烦。
“你们想吃。”霍长青道:“以后就天天买,反正现在买肉也方便。”
虽然商店的肉还是要票,但是个人也有卖的,就是贵一点。
“那就买。”白乐乐说:“我现在也开不了拖拉机,以后在家裏看宝娃儿,你就去买肉。”
“我骑车带你们一起去。”霍长青看着他笑道:“也到集上、镇上溜达溜达。”
白乐乐笑着点头,这才是生活,随心所欲与爱人相伴左右。
两个人说着话,看着宝娃儿四处跑着玩儿,时间过得很快。
饭做好了,霍长青去拿了馒头,两饭盒菜回来。
他们坐在拖拉机上吃。
白乐乐看看两盒菜,一个红烧肉炖土豆,一个白菜豆腐粉条。
“做的不错。”他拿着一个两合面的馒头,咬了一口笑道:“闻着就很香。”
临江大队那些人,咋是每人手裏端着一碗红烧肉炖土豆,十来个人围在一起,面前放着一大盆白菜豆腐粉条,这个是管够吃。
现在家家虽然能吃饱,但是要吃点肉也很难,有的人家一两个月也买不了一回。
此刻能大口吃肉,每个人都是头不抬眼不睁,大口大口吃的很香。
一时周围一片寂静,没有人喧哗笑闹,都在埋头吃饭。
白乐乐看眼周围,有些感慨道:“还是得有钱,要是天天能吃到肉,现在大家应该是一边吃一边笑闹。”
哪会像现在这样安静。
霍长青:“……”
这话他经常听,白乐乐没事就念叨,已经有些免疫。
但是也认为白乐乐的话有道理,于是回了一句:“但不是想挣就能挣来。”
霍长青指指自己那些族人,“他们每个人都能干愿意出苦力,可还是没有钱,想吃点什么都要斤斤计较日日算计。”
“这是他们不想挣钱吗?”
他看眼白乐乐,“做生意、上班挣钱,比土裏刨食是强,但是没人种地了,粮食和菜哪来?”
“那时有钱又有什么用,大家都喝西北风去?”
任何时候,都会有底下一层人,吃苦受累拮据度日。
这是不可避免的。
白乐乐:“……”
他听着有理,但是又觉得可以改善这种情况,只是不知道具体要怎么做。
所以没话反驳霍长青。
……
“李哥。”
一个青年匆匆跑到镇上国营饭店,看眼桌上坐着的几个人一眼,凑近李和平耳边道:“人还没走。”
李和平眼睛一瞪,喝道:“嘀嘀咕咕干什么?说出来让大家伙听听。”
桌上几个人,都是他从鹤市带来的朋友,听说他沙场出事跟过来帮忙。
让这些朋友看到自己手下这么瞒藏密己的模样,他感觉脸上过不去,骂道:“多大点事慌慌张张?”
王二立刻点头哈腰,承认自己错误,把自己刚看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堵在沙场门口的人,在那裏做饭吃饭,看着像是有备而来。
一副要死守到底的模样。
李和平眼皮一跳,感觉有些不好,没想到一些乡巴佬竟敢这么做?
这是明摆着不让他沙场再开门。
“这是哪的人?”李和平问:“能找到地方吗?”
“不知道。”王二摇头,“周围没有人,打听不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