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听到免两年房租时,林靖荷还不满意,但听到后面不许姜小洛见施天海,林靖荷立刻就满意了,“对,你要是见了他,我就派人砸了武馆,把你们所有的东西都扔到大街上。”
“你们考虑考虑吧,只不过是不见一个人,就能免两年房租,那可是十万块啊,对你们来说也不是笔小数目吧。而且姜小姐愿意的话,可以到我们林氏集团工作,这可是相当于你挣了双倍的钱哦。”
林靖荷为姚庆的想法简直拍案叫绝,对对,弄到自己公司来,不但能看着她,而且还能找借口扣她的工资,到时,非让你哭得来求我不可,哼哼。
这样的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浑身舒坦啊。
姜小洛还真就动心了,当然不是去林氏工作的事,她又不傻,真去了林氏,那和把自己放到案板上让人砍有什么区别。
但如果真的能免两年房租,她再去找一份别的工作,等到两年后,她和师兄绝对能换个地方开武馆!
只是……再也不能见到施天海了。
想到这儿,姜小洛莫名的有些不舍。
但转念一想,有什么舍不得的,她是要嫁给师兄的,而且施天海是堂堂大老板,又怎么可能看上她一个小司机。
“我……”
“不行!”说话的是一直没有吭声的张大明。
之前他不吭声,是因为没有搞清楚状况,但现在他已经摸清楚了,那个什么施总,怕是对师妹有意,威胁到了眼前这个嚣张女人的地位,所以对方才找上门来要师妹辞职。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更不能辞职了。
那说不定是师妹一辈子的幸福,他可以不开武馆,但不能把师妹的未来舍进去。
“师兄?”姜小洛看向张大明,眼睛裏充满不解。
“不行!”张大明语气很坚决,随后转头看向林靖荷,“你们可以走了,这个我不会接受。”
姚庆没想到张大明会拒绝,以他的算计,这个条件足以让对方接受了。
“你们可要想好了,如果拒绝,我保证你的武馆会就此消失,以林氏的能力,本市没有任何一家店面,敢把铺子租给你。你舍得让你们师父的东西就此失传?”姚庆语气阴沈。
这已经是很明确地威胁了。
张大明仍旧不为所动,“师父传下来的是武艺,是精神,不是武馆。失不失传的,不用你们操心。”
“好,那你们就等着关门吧。”林靖荷恨恨地。
姜小洛不明白师兄为什么突然就这么坚决地反对,眼见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也只能站在张大明这一边,“按合同,房租还有一个月到期,你们买房子也是要接收合同的。”
林靖荷还要说什么,但是姚庆却拦住了,“我看,你们不妨多考虑一个月,到时要是还想同意,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林靖荷还想说什么,但是姚庆扭过头,对她微微摇了摇头,林靖荷这才压下心裏的话,转身离开。
两人刚一离开,姜小洛就看向张大明,“师兄你为什么不答应?两年内免房租,我完全可以再找一份工作。等两年后,我们换地方就是了。”
张大明摇摇头,“如果那是你的终身幸福呢?”
“怎么可能,施天海是大老板,我是小司机,再说,我是要嫁给师兄你的。”
张大明微微一嘆气,不再言语。
当年师父收养小洛,的确是有给他做童养媳的打算。可是小洛来时才四岁,师父又是个不会养孩子的,一听见小洛哭着要妈妈就躲出去。
只有十岁的张大明不得不承担起照顾小洛的责任,为了不让小洛想妈妈,他是白天背着,晚上抱着,夜裏还要搂在怀裏给她讲故事。
偶尔小洛水喝多了,他还得陪着上厕所,或者干脆换裤子洗床单。
这样长起来的小洛,和他的女儿也没差多少,他哪裏生得出娶她为妻的心思。
偏偏师父还从小就给小洛灌输这样的观念,从小说她长大了得嫁给师兄。
结果小洛还就接受了。
不过也是,四五岁的小娃娃,说长大了要嫁给那个餵她吃饭给她讲故事的师兄,那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即便是现在,姜小洛已经22岁了,以张大明的眼光来看,她没搞清楚与师兄在一起生活,和嫁给师兄根本就是两码事。
要不是师父突然离世,这会儿他们师兄妹说不定都要谈婚论嫁了。
师父啊师父,你可真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
另一边,林靖荷与姚庆回到车上,立刻质问道:“为什么要他们多考虑一个月?我一天都忍不了。”
“大小姐,别急。你想想,若是真把姜小洛逼急了,她向施总求助,说出你用武馆逼她辞职的事情,施总会做何感想?”
林靖荷一听就急了,“那不是更得让姜小洛辞职了么,万一她真说了怎么办?”
“不会,刚刚的情形,我看那姜小洛已经要同意了,但是她那个师兄却是个倔驴。我们只要静观其变,一个月后我们就把房租提高到原来的两倍,由不得他们不答应。”
林靖荷这才放心,“你说的有道理。”
当天晚上,姜小洛回到家裏时,仍然是不自觉地看了一眼楼下。
施天海对于她来说,就像是一个梦,而这个梦就快要碎了。
这个武馆虽然老旧,可是那毕竟是师父生前开的,如果真的关门了,那就意味师父最后一点活动痕迹也消失了。
她已经失去了师父,不能再失去武馆。
就算,为此再也不见施天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