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走就走,余庆元停了王家兄妹一天功课,提着个空空的食盒就跑去蔺程家叩门,这次是管家开的门,只通传了片刻就请她进去了。管家把她请到书房,关上门离开,蔺程正在书桌前看一份文件。
“大人恕下官冒昧来访,这食盒耽搁了这么久才还,实在抱歉。”
“坐吧。”蔺程从除夕之后也故意躲着余庆元,这次见她找了个这么拙劣的借口上门,倒想看看她怎么接下来怎么发挥。
余庆元看见蔺程眼下的黑晕又重了些,一时间也忘了自己原本打算怎么展开了,直楞楞的说道:“大人最近可是又睡得不好?”
蔺程后悔自己没主动开始谈话,拉家常的特色就这样被偷学走了。
“最近事务比较繁忙,睡得还好,只是睡不了几个时辰,劳烦你惦记了。”蔺程细细的看她,发现也是一脸憔悴。“翰林院最近也很忙?”
“还是老样子。”余庆元不知从何说起。
“我想也是,要不然你哪有空来专程还一个食盒。”蔺程干脆放下公文,又做出那个“洗耳恭听”的姿态。
“还有个问题想问大人。”
蔺程挑起了眉毛,没说话。
“大人若不做官,想做什么?”
蔺程笑了,从桌子后面走出来,背着手走到窗边。
“你是帮我想退路,还是为你自己找退路呢?”
余庆元低头不语。
蔺程嘆了口气,心想她会怕太正常,她的直觉也没错。虽然他有些高兴余庆元来找他诉苦,但又觉得她不该如此信任自己——在官场裏,只应有勾结,不该有托付。
“依我看,是不是退路跟往前和往后本没关系,倒要看自己觉得哪条好走。你说呢?”他走到她的面前,弯下腰看她的脸,直视她的目光。
余庆元又闻到那曾经令她焦虑,如今却使她格外镇定的檀香味道,突然觉得他说了什么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完全明白自己此刻的心境。她已经不记得上一次有这种安全感是什么时候了。
“谢大人提点。”可她只能无限珍视自己这一瞬的感觉,仍无法真正坦诚以待,只好深深长揖,尽量把足够多真实的谢意註入到这陈词滥调的谢礼当中。
作者有话要说:
貌似本章裏三位都出来遛了一下。山雨欲来的节奏啊小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