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僵持片刻,余庆元只听晋王在耳边说:“半年未见,你我好好说话吧。”说话间他手上也不再用力,余庆元得以拂了他脱身。
她却余怒未消,加上被咬的实在吃痛,仍立着眉道:“不好的话却也不是我先开口的。”
晋王抱也抱了,咬也咬了,这时也没了脾气,还拿手去摸她肩颈:“是咬疼了。”
余庆元甩开他手,也不说话,只怒目而视。
晋王嘆了口气,好声好气的说:“你小心谨慎,没假他人之手,将消息告知明涴,本是对的。她是如今京中我难得的可信之人,且你一个外臣的事,就算将来有了麻烦,她只推说不知就是了,这一步你走的很好。”
余庆元得了夸奖,不仅不高兴,反而更气。明明是他自己做下事情逼人铤而走险,回头再来夸别人冒险冒得对,实在没有道理。但她对托静乐公主做事确实怀了感激亏欠的心情,此时也不得发作,只也缓和了语气说道:“但愿我没给公主殿下添什么麻烦才好。”
晋王整了整袖子,神情裏突然带了几分尴尬:“她在信中只将你如何关心我的安危大肆渲染了一番,还连连追问我是如何知晓你身份的,你说这算不算麻烦?”
余庆元心中叫苦,口中却是不饶:“殿下不介意照实说的话,微臣也是无不可的。”
晋王清了清嗓子,转过头去不看她,接着说道:“你不在京城这段时间,大能同她一家就由我照料。请的先生虽不如你,就还按着你给那份提纲讲,却也耽误不了的。”
余庆元知道他必定不是无意中这样莽撞行事。其一定是怕她不依,便先斩后奏。第二是有心要试她,令她也不好受一番。第三难保也不是存了留作人质把柄之心。但这些话此时已经不好理论,如今人已在他手中,对大能又像是真的好,她不能激他逆反,也只得感谢其用心罢了。
“谢殿下好意关照,大能一家,就暂时拜托您了。”她微微一揖,突然又想到一事,脱口问道:“大能毕竟是个女孩子,在王府中不会给王妃添太多麻烦吧?”
她的意思并非是质疑杨家小姑德行,但也确是怕大能的身份莫名,让人不知如何对待。若府中主子只有晋王一人倒罢了,杨家小姑如今毕竟也算是王府主母,他这样突然带人回来,连个商量都没有,换脾气再好的人也会心中不豫的。
晋王闻言脸色又不好看,但也耐住性子答了:“侧妃杨氏性格温顺,大能又讨人喜欢,她们相处的很好。我对外只说大能是难得的八字福旺,能为我挡煞化吉,有我在,谁也不会欺负了她去。”
虽然这个年代迷信那一套让余庆元每次听起来都觉得匪夷所思,但她也深知对某些人心来说,也并没有比这更有说服力的事了。她信任锦薇对杨家小姑品性的评价,如今知道大能在王府中的存在多少算是“名正言顺”了,也便不再担心。
两人站在院中说了这半天的话,都有些累了,但只说了私事,仍有公事要谈,就一同慢慢往禅房走。余庆元的心情是松了口气,晋王却只觉得愈发憋气了,直到两人坐下,还仍板着张脸。
余庆元也懒的看他脸色,开口便谈公差:“我此番被调出京,殿下想必是出了力的吧。”
晋王点点头应了:“我是不欲你在京中久留,但被遣到理县去,也非我本意。一来是差使太过艰险。二来这世上难有秘密能瞒得过蔺程,我不放心你在他身边。”
“蔺大人对我并未曾有意为难。”余庆元见这话题有发展成另一场争论的趋势,就有意答得简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