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程先托着她的手端详了一会儿,才轻轻握住。
“选好了就由不得你反悔了。”他手上力度不大,但话裏却加上了千斤的砝码。
“闭嘴。”余庆元只觉得蔺程每日与她说那么多的话,使那么多的心计,实在不耐烦到了极点。此时他握着她的手,还要摆出一本正经的样子来谈条件,却不知只这一握,就令她心跳的飞快,似要破膛而出了一般。
罢了,她心想,穿越是她没能争过命,与蔺程这般是她争不过自己的心。她想要的答案总归是有了,蔺程对于她,始终是不同的。他纵有再多算计,也不过是令她看清了这一点而已,却算不到她到底动不动心的。她自己的矫情也不是没有,非要别人先捧着她,等她挑,这不是矫情又是什么?蔺程偏不惯着她这一点,到头来她还不是得认了吗?
余庆元此时只想做一件事,就伸出另一只手去做了。她拿指头去摸蔺程的眉头,想看看那裏的皱纹是虚的,还是实的。还没等摸到,所有的纹路就都自己展开了。
本来蔺程见她叫他闭嘴,还道是一切已经落空了,可再看她神情,虽有三分的恼怒,但其余的七分竟像是柔情。他也不是没暗自想过余庆元的女儿情态当是如何,但如今亲见了,只觉得此情此景,不仅难描难画,却是做梦都梦不出来的。
蔺程也不拦她,她便用手指画他的轮廓,画到下巴还想往下,手就被抓住了。她不依,站起来想挣脱,却被也站了起来的蔺程抱了满怀。蔺程紧紧箍了她一会儿,就用双手扶住她两边肩膀,将她拉远了,细细打量。余庆元起初还能迎着他的目光,但终于被他瞧得慌了,微微低了头,眼睛看向一边。蔺程仍不说话,双手沿她的两边手臂徐徐向下,那力道使得余庆元从胸膛到小腹都抖成一团,一时竟有些站也站不稳了。
他的双手终于找到了她的双手,他的脸也离她越来越近。余庆元完全屏住了呼吸,死死攥他的手。蔺程挑起眉毛,将一个询问的表情传达进她的视线,她心一横,闭上了眼睛。
明明与他肌肤相接触的地方只有两只手和半片嘴唇,在蔺程终于吻到她的一剎那,余庆元觉得浑身都烧起来了。蔺程也不着急索求,只慢慢的摩挲,再浅浅的吮吻。他的嘴唇有些凉,激起她一阵接一阵的战栗。余庆元觉得自己早该想到此人的耐心不止应在公务上,就挣开他的手,将胳膊攀上了他的脖颈,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她也不直奔主题,而是先用舌尖蜻蜓点水的勾勒他的唇形。蔺程先是身子一僵,紧接着就张开口捕获了她的舌头,再借着她嘴唇微张的机会,长驱直入,与她唇齿相依,深深的吻在了一处。一瞬间,他的味道铺天盖地,淡淡的檀香,混合着初夏雨水和泥土的清新气息,令余庆元再没有力气思考,也更无力气反击。
这吻并未持续太久,蔺程就强行断开两人唇舌的连接,只与她额头相抵,低声而郑重的说道:“庆元,我等了你三十年。”
余庆元只觉得语言难解此刻情动,只能再找到他的唇,继续与其交缠。这一次虽是她主动发起,但蔺程却完全掌控了局面。余庆元再无力气招架,只觉得方才自己嫌他温吞大错特错,如今想找个喘息之机都难了。她感到脑中缺氧,找了个机会,将头扭到一边,大口呼吸,却将自己的耳垂送到了蔺程嘴下。蔺程退而求其次,衔住她的耳珠,用舌头细细把玩,再握住她的腰,将她微微提起,沿着脖颈的动脉往下,吻到锁骨上方,并在那处流连了许久。
余庆元在耳珠被含住的一剎那,就已经完全投降了,她的外袍滑落在地上,双腿抖成一团,靠蔺程的两手和两人相抵的胸口勉强站着。这季节的衣衫薄,不仅蔺程能感受得到她的曲线,她也知道抵在自己小腹上的到底是什么。她见他眼中虽然情潮汹涌,但一身官服仍是整整齐齐,就要伸手去解他领口。蔺程抓住她的手,反剪在背后,拿一手扣住,另一手揽住她的腰,不教她跌倒,也不再做任何旁的亲昵动作,只细碎的吻她的眼帘与面颊。
投怀送抱被无情拒绝,余庆元感觉十分挫败,嘴上就又开始浑说:“大人不像是拘泥于礼教之人,如此是怕我将来后悔吗?”
蔺程嗤之以鼻:“今夜也好,你临行前这段日子也罢,都太匆忙了。我好不容易才将你擒了,想三天就煮熟,岂不是便宜你了?”
蔺程这句话裏没半个香艷的字,却说出了余庆元听过的最下流的意思。她觉得自己的脸瞬间红透了,活像是已经被煮熟的虾米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
没肉,但蔺大人的调情手段比某些霸王貌似高了不止一个段位啊,还放出了三天不够他折腾的狂言,啧啧。可是大人旷了这么久还要憋着,对身体真的好吗?【作者想掉节操憋住了也伤身啊!
大家不要怪蔺大人的表白不够热情,就算他不表白,被吊了这么久,小余确定自己心意之后也要主动出手了。能把小余这么理智的人逼得直面自己的感情,大概非蔺大人不可吧。他看透了她的性格,一头热没用,必须得让她义无反顾的自己选择。虽然两人终于摊牌了,但困难太多,he之路漫长。至于之后如何相守,貌似蔺大人也有计划,但小余会不会配合还没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