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那你往后也别喊大人,就叫我庆元吧。”余庆元知道祭司在吐蕃人眼中的地位非比寻常,比一般的王公贵族更受爱戴。此番连这样的人物都交得出来,可见战事对吐蕃的伤害比他们所知的更大,这样想来,她便对蔺程的处境多了几分放心。不过她并不打算因此就有所怠慢,跟松布搞好关系,绝对是有利无害的事情。
“庆元,我早听说你为人知进退,学问好,今日见到了果然名不虚传。”松布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笑得更无辜,且懂得千穿不穿、马屁不穿的道理。
“过奖了。”余庆元自己偶尔也会滑头,深知这种人难缠,所以回答得冷淡简短。
“庆元,你看我手还绑着,帮我解开说话吧。”松布举起两只贴在一起的手腕。
余庆元一看,确实有一根细细的绳索将他两手绑在一起。她微微皱了皱眉头,从靴中抽出把随身的匕首,替松布斩断绳子。可她还没来得及缩回手,就被松布点了手肘上的穴道,匕首当啷一声落了地,随即她的腕子也被攥住了。
松布捏着她的手腕,也没别的动作,皱着眉头沈吟了片刻,也不撒手,开口说道:“不是说汉人只有男子才可做官吗?这么有名的余大人,怎么是个女的?”
余庆元一点不急,像是早就料到他会有这招:“松布大祭司好毒的眼睛,还会汉医的诊脉,在下佩服。”
余庆元虽然先前不知道他便是祭司,但也知道吐蕃祭司除了沟通人界与神佛,往往也都懂些医术,且有转世一说,不排除真有些神通的。她只听他口吻,看他眼神,也知道他一来就对自己的性别有所怀疑。坦然认了,大概反而比咬死抵赖好些。
“余大人谬赏。”松布见她如此镇定,心中有些佩服,但仍逼问道。“可是余大人就不怕我把你的秘密带出这扇门吗?”
余庆元冷哼了一声,突然使出之前学的一招防身技巧,摆脱了松布的辖制,顺势绕到他身后,拿胳膊松松卡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却早从袖袋中掏出了江锦衡之前送她的那把精巧的手铳,顶住了松布的太阳穴。这手铳也不是专为今日备的,而是从她再到西南省之后,就从未离过身。
“大祭司想必也听说过大燕军队装备的连发火铳吧?”余庆元姿态凶恶,语气却温柔。“我手中这把虽然小点,且只能装一颗弹丸,但送进您的脑袋裏,只怕也神佛难救了。”
“余大人,你不怕打死了我,不仅战场上的两方都生灵涂炭,蔺大人也回不来了吗?”松布夸张的闻了闻余庆元卡在他脖子上的衣袖。吐蕃祭司都有灵犀转世,性别生死瞒不过他们的眼睛,人情世故倒也得用脑来猜。无需把脉,他一见余庆元便知她是个女的,而出卖了她和蔺程关系匪浅的,却是她身上那一模一样的檀香味。
余庆元笑了,收起手铳,也松开胳膊,主动放了松布:“松布,你此番深入敌营,大费周章,当不是为了揭穿我,再闹得更两败俱伤的吧?你试也试了,我也同你交了底,到了现在,还有什么话是不好直说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
小余似乎每次情场失意后,在官场上都能爆发一下。她行事腹黑莫测越来越像一个人了……或者她本来就是这样,所以他们才能互相吸引吧。
大祭司是本文开挂开得最大的人物,他是有真神通!另一个神道类的人物广心其实没有这些超自然的本事,但他会再出场,关于他后文也有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