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同科的进士相处的不错。”
对这样陈述句式的问句余庆元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口中称是。
“江探花跟他父亲不太一样。”
余庆元隐约觉得蔺程说这样没头没尾的话是想提醒自己什么,但今晚接受的信息量太大,感情起伏太剧烈,她已经没脑子去分析蔺程到底什么意思了。蔺程也不继续施压,再不说话,只继续闭着眼睛,呼吸平静均匀。余庆元有一度觉得他睡着了,盯着他的脸看,却被他睁开眼睛抓了个正着,那眼神清明专註,哪有一点睡意?余庆元吸收了之前的教训,再不谄媚假笑,只慢慢移开视线。
“大人平时睡眠不好吧?”虽然觉得问蔺程个人生活有关的问题是荒诞的事,余庆元还是问了。蔺程心思这样重,管的事情这样多,看他的脸色和发青的眼圈就知道睡眠好不了。
蔺程有点意外,但没有发作,语气甚至还有点柔和:“习惯了。”
“揉这裏。”余庆元举起自己的手,指着虎口上面一点的地方,“对睡眠有好处。”
蔺程抬眼看看她的脸,再看手,也不说话。
“医书上看来的。”余庆元生怕他不信,跟着解释道。
蔺程本来当她又是东拉西扯,这时见她迫不及待的认真,突然觉得这法子试试也无妨,就点了点头。余庆元觉得这下没有挨骂,也许是讨好到了,感觉就像完成了一个很大的成就一样,连车厢裏的气压都趋向正常了。
马车很快就到了她的住处,她这次等到停稳了才告辞下车,没想到蔺程也跟着她跳下车来。
“下个月你去晋地一趟。”
余庆元被这突如其来的指令搞了个措手不及,还没来得及提问,蔺程继续说道:“去看看票号是怎么运作的。户部派人一起去,他会负责写,你负责看,他写具体的,给你收在全书裏,回来你跟我提想法。”
虽然蔺程惜字如金,余庆元知道这是要加强百科全书裏金融的部分了,自己还有机会提政策建议!更重要的是,她要出差了!
她忍住兴奋得想跳起来的冲动,本来想说点多谢大人重托定然不辱使命的客套话,又想到他素来不喜这些,就只尽量简短的说:“谢谢。”
这回她的语气总算是百分百真诚,蔺程感到有点满意,摆摆手上车走了。余庆元回了家兴奋得到后半夜才睡着,第二天上班顶着黑眼圈。蔺程回府后看了会儿公文,早早躺下本以为睡不着,试了余庆元教的法子,不知是法子真有效,还是觉得这一晚过得圆满,倒睡了个难得的好觉。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