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庆元穿戴整齐,去凈房洗脸漱口,想来晋王下了命令,整个寝室附近都不见半个人影。她回房见那几案上又有一个食盒,就打开来看,裏面热水上面温的是几样清淡温软的药膳,知道是给自己备的,就慢慢吃了起来。晋王进来的时候,她刚好吃完,拿了茶在喝。
晋王见她腾的站了起来,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本想要心平气和,一股怒火又隐隐的升了起来。他按捺住想训斥她的冲动,只叫余庆元坐下,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说道:“那几个死的刺客身上没有线索,同伙逃走之前将容貌掌纹都毁去了。”
余庆元松了口气,但也知道晋王虽然说话正常了,但绝对不是来跟她打商量的,她字斟句酌的回道:“敢于行刺殿下的狂徒,定是自恃武功高超,行事周详吧。”
晋王冷哼一声:“谁说是行刺我的,受伤的又不是我。”
余庆元只愕然了片刻,就懂了晋王的意思,看来这事件还是被定了调子,要传播出去加以利用了。她想了想,开口问道:“蔺大人那裏,殿下想要微臣如何禀报呢?”
晋王心说余庆元真是好精细的盘算,拉蔺程进来,她的压力可不就小多了么,到时蔺程调她回去,他的手就有伸不到的地方。或者蔺程干脆自己来了,他的顾忌也要多了。但他确实又不能不给蔺程透露点儿独家消息,一是怕把这位太傅大人推到另一方去,二是真想知道他的态度。这通报消息的人,也非余庆元不可,自己写信去,反而不伦不类。
“你只说查案需要时间,请他不必担心,只留你在此便是。”
余庆元点点头,又沈默不语了。
“你跟我来。”晋王站起身,朝门外走去,余庆元慢慢跟上。两人走了没几步,就拐进了晋王寝室正院西厢的一个小院,晋王推门进了正房,余庆元一看,虽然眼生的东西挺多,但自己留在驿站裏那些行李书籍还是认得的。
“以后你便住在这儿吧,我让府衙也加紧了苏大人住处的安全。随身服侍的人也免了,一日三餐和其他该有的都给你送来,你还要什么跟孙管家说。”
“谢殿下。”余庆元拱手作揖,带动右臂的伤口,她只绷着脸把疼忍住了。
“这段时间你只管好生养伤,旁的事情,待风波平息了再做计议吧。”晋王看了一眼她的胳膊,又将脸扭向一边。
余庆元心想这是告诉她要软禁,也是要她配合做戏。为了给晋王争取时间,她的伤自然是越重越好,最后万一要“不治身亡”也挺方便。自己第一趟差就当成这样,估计比蔺程最坏的打算还糟糕些吧。
她苦笑道:“谨遵殿下指示。”
事情交待完了,晋王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坐下了,余庆元只能在一边陪坐。
“右手毕竟是用来写字的,多养一阵子也没什么坏处。”他放不下面子来关心伤势,更不能说自己暂时还不想杀她,也不打算揭穿她,只能说这么一句不咸不淡的话来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