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庆元心中叫好,想这白衣美男不是绣花枕头,寥寥数语,就能点出在官和民之上,还必须有强势的君主权柄,以及执行者的长袖善舞,更难得的是,他并不以观点全面或偏颇来给人下定论,而懂得欣赏创新的观点,两相计较,倒显得自己狭隘了。她难得与人说道这些,突然来了个有脑子的漂亮公子,便来了谈兴,眉毛一挑,问题脱口而出。
“公子的确见地非凡,在下甘拜下风!只是有一事不解,望公子赐教。敢问理县有多少世家大户,家财又各有几何?”
白衣公子没想到余庆元认输如此之快,又莫名其妙的转移了话题,眼神一沈,面有不悦之色,但还是开口解答:“理县世家莫过慕容氏、李氏和吴氏,家财几何小生自是不知,但合计百万两白银想必是有的。”
余庆元微笑着点点头:“公子果然博闻,理县乃西南重镇,虽无富可敌国之大贾,当地世家也确有如此豪富。那么敢问理县记录在籍的,又有多少人口呢?
白衣公子看着余庆元的白牙,皱皱眉头,脱口而出:“理县治下三十万人口。”
余庆元歪着头,口中称是:“是了,正巧这算术简单,百万两白银,三十万人口,就算三姓愿散尽家财,一人三两又三钱银子,可够几年嚼用?”
白衣公子的眉头皱了又展,展了又皱,若有所思的样子倒让冷冰冰的脸活跃了起来,分外好看,余庆元看得开心,对方已经又开始同她讲话,她还在走神。
“……所以以公子之意,兴慈善反而是均贫而非共富,权宜之计不可长久了?”
等她回过神来,白衣公子的总结已至尾声,正等着她接下句,他们的身边也吸引了三三两两的人驻足聆听。
“这……在下没别的意思,只是有问题不懂,请教公子罢了。”余庆元自己被自己打了岔,又见这白衣公子是个认真的,生怕说得多了,被围观的人换成自己,难免横生事端,尽管美色当前、话题有趣,她还是起了尽快脱身的心思。
不待白衣公子接话,余庆元退后一步,认认真真的作了个揖,口中念着“多谢指教”,转身就扎进人堆裏快步溜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