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便来拉余庆元的手,余庆元没躲开,一下被江锦薇捞在手裏拽着,她的手留也不是,抽也不是,只在心裏叫苦,心说这两姐弟真是一样的,都是没身体接触不能说话的啊!江锦薇一握她的手,心想这新科状元倒比个女子还要秀气,但没显在面上,更没说话。
江锦衡连忙把余庆元从他姐姐的手中扯出来:“姐姐说话便说话,动那些手脚做什么。”
江锦薇一撇嘴,伸出水葱样的手指点她弟弟的额头:“你就这么编排你亲姐姐?什么动手脚,你们本是我小辈,拉一下碍着什么了?”
江锦衡不与她争辩,只转过来对余庆元说:“瞧见了吧,这本是我家的混世魔王,我一母同胞的姐姐,如今嫁给了舅家表哥,成了杨夫人,祸害别家去了。”
余庆元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见过杨夫人。方才不知夫人在此,小生造次,杨夫人勿怪。”
江锦薇也不说话,只把她搀起来上下的打量,看得余庆元心裏直发毛,面皮开始泛红。江锦薇看够了,莞尔一笑道:“余状元少年才俊,不知可有婚配啊。”
余庆元心想这贵妇人要是爱起了做媒,是比什么都可怕的,于是她又将那套天煞孤星之类的话的滚瓜烂熟的说了一遍,江锦薇听了也不惊诧,只微微笑道:“若是这样倒怪可惜的,不过想来那些神神道道的话也不好全信的。”
余庆元也不知说什么好,只低着头唯唯诺诺,江锦衡要为他解围,伸手去拉他姐姐:“您和姐夫什么时候来的,刚才怎么没瞧见?”
“他衙门上公务忙,我们到晚了,我不见你,才问了娘找过来的。”江锦薇敷衍她弟弟,註意力还在余庆元身上。“余状元,不管外面人说什么,我这弟弟最大的本事不是文章,也不是诗词,倒是最会妆疯。我娘就他一个儿子,凤凰蛋样养大的,人人都捧着他,让着他,他有那不合情理不尊重的地方,还请你多担待才是。”
江锦衡不耐烦她说这个:“姐姐,您就别跟庆元浑编排我了,我哪有你说的那么无状?”
江锦薇也不答言,只拿眼狠狠剜他,江锦衡吓得不敢再辩,扁着嘴站在一边,也拿眼瞪回去。余庆元见他们姐弟情状十分可爱,又觉得江锦薇性格直爽可亲,颇有些羡慕江家的天伦之乐。再一想他们姐弟不经常见面,定是有些体己话要说的,余庆元便要告辞,江锦衡挽留不住,坚持要送她到府门口,两人一同出门去了。
江锦薇见他二人走了,也长出了口气,闷闷的坐在榻上喝了两口冷茶。她怪江锦衡太不省事,父亲寿诞倒成了他私下会朋友的日子。那位状元郎生得是好相貌人品,可性子也是个怪的,否则也不会跟自己这个弟弟如此投缘。两人那一番浑说乱拜,要是给人看去了,可成什么样子!如今朝廷裏暗潮汹涌,家中对这唯一的嫡子颇多指望,他倒只顾自己洒脱。江锦薇只恨自己未生为男儿,不能为父母分忧,心说等下江锦衡回来,自己少不得又要为规劝他磨破嘴皮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