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庆元在心裏长长的嘆了口气,只道这番推心置腹的情谊,怕是报偿不起,自己本就是有意远着他的,心中有愧,说话也软了下来。
“确实是我疏忽了,前几日忙着准备各种文书路引,兼收拾行李,确实该记得早些知会友人,不该令你为我忧心的。锦衡兄且原谅我吧,我从晋地回来,给你带那土产的牛肉可好?”
江锦衡见她神态诚恳,便火气郁闷全无了,只道牛肉不好存放,要她把那特产陈醋带两坛回来,余庆元应了,二人正当握手言和,其他众人也到了。
席间大家也对余庆元通知太晚表示不满,但见她对这趟差事兴致勃勃,便也替他高兴,都纷纷讲了自己所知的晋地的风土人情,连同那途中可观之处也尽量介绍了些。余庆元一一记下,心道是这些名胜没有机会全都领略,若得闲能去游玩一二,也算不虚此行了。
酒终人散,余庆元与大家惜别,竟生出许多离愁别绪来——不管今后时局命运要把大家推向何方,至少今天他们的情谊是她会一直记得的。
江府离酒楼只隔几条巷子,江锦衡没借口远送,便依依不舍的走了。刘琦与余庆元同路,就一起慢慢的踱回去。刘琦先是随意问了几句修撰全书的工作,就说回到她这一趟公差。
“既然是蔺太傅交待的差事,想必这其中利害,他必与你讲过的。”
刘琦似话裏有话,余庆元不解,追问道:“蔺大人只与在下匆匆数言,并未曾讲过旁的,刘兄所言为何,还请示下。”
刘琦低头不言,又走了几步才开口:“确有一些事你去之前当知晓。既然蔺大人未与你交待,徐大人向来不问这些,锦衡贤弟又是最不便和你提的,虽然愚兄不知当不当讲,却还是说与你罢。”
余庆元屏住呼吸等他下文。刘琦又踯躅了片刻,终于说道:“晋王最近对晋商有意拉拢整治,江府却是和太子交好的。”
余庆元恍然大悟,原来这裏面还有些皇子夺嫡的门道在裏面,她不知蔺程立场如何,但若有些事情落在他眼裏成了把柄,这后果就可大可小了。她十分感谢刘琦帮她点名这些,又不好细说,只作了长揖,口中称谢。刘琦教她不必多礼,二人又说了些闲话,到了东单,余庆元往南,刘琦往东,两人别过,就走散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