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庆元笑了,心道是如果老百姓都是这么说的,这位王掌柜的钱对他来说确实容易变成麻烦。她接着说:“老丈,那除了青昌记,那这遥城裏哪家票号生意做得大啊?”
老汉抹抹嘴,一边剔牙一边说:“福满记,董宝记,长鑫记,四大票号嘛。”说完老汉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再打量了一下余庆元:“娃娃,你问这些做什么,你不会是个官吧?”
余庆元连连摆手道:“哪能呢,在下是读书人不假,可是来投亲的,不曾有功名。”
老汉见她年轻,又穿得破烂,说话文绉绉的让人半懂不懂,想是个穷书生,就点点头:“听说皇上要派状元来查这票号,四大老板可怕被炒家产、掉脑袋哩。”
余庆元被这市井传言逗得想笑,又暗自心惊,只继续说道:“上有王法,哪能随便抄家掉脑袋的。”
老汉点头又摇头:“兀的哩!王掌柜他们是好人吶,平日裏照应孤寡,逢年过节还有布施,王法总不能砍了好人头,可官家的事情不好说哩。”
余庆元听了这话,心裏有所触动,连连点头称是,再谢过了老丈,就结帐离开。她在这城裏又盘桓了半日,专找那平民百姓样的人攀谈,打听了不少关于票号的事,直到傍晚才返回驿站。
晚饭后她想起身上的散碎银子使得差不多了,就拿出蔺程给的钱袋,却见裏面三张百两银票上写的不是别的,正是福满记,董宝记,长鑫记的大号!她又从衣服内袋裏掏出先前揣起来那张,果然为青昌记所发。她看着摆成一排的四张银票,哭笑不得,原来老板的钱从来不是白给的,还有隐藏任务在内!
她收好钱袋,又在院子裏散步转圈,脑子裏琢磨着接下来几个月的工作计划。要见什么人,问什么问题,种种註意事项,千头万绪,只想得头顶的筋突突的跳。她见夜色深了,心想这必定是一时半会想不通透的,只静下心来,将那未理清之处一一记在心裏,就往自己房裏去,刚打开门,就见房中书案边坐了一人,却是她早就认识的。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