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派我出这趟差使,其一必是为了试我。我年纪太轻,又是新官上任,自然要通过试炼,这是我的责任,亦非您的过错。这第二则,虽是试炼,这差使其中职责,又有其重大之处,需要的手段计谋也颇深厚,您肯派我去,也说明您信我。”
余庆元说到这裏,像是为了壮胆似的干了一杯酒,呛得脸都红了,仍还接着说道:“庆元虽不才,但只为这一个‘信’字,自当不遗余力办差。说起来,我非但不怨您,还要谢您,只是这差办得不好,也没什么颜面多说罢了。”
这话虽客气谄媚,但看得出来句句发自肺腑,蔺程倒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也不再追问,只又给她将酒满上。
“晋王为人虽不好相处,但还是讲得通道理的。”他的话很平淡客观,但表情却甚为认真严肃。
余庆元心道来了,终于说到晋王的话题了,马上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放下筷子说:“晋王并未为难与我,只是问了许多我对经邦治国的看法。”
“他不在你面前收敛野心,想来是颇认同你的。”蔺程不直接则已,一直接就扎心窝子,短短一句话,就包含了“晋王要夺嫡”和“你已经被站队”等大量信息。
余庆元苦笑,心想我总不能告诉你那是因为他本来想的是我不站他那边就灭了我,结果发现了我的大把柄吧。面对这种直接,她只能太极了。
“给太傅大人添麻烦了。”余庆元想来想去,这时只有说这句最合适。
蔺程点点头:“是有些麻烦,但不是今日你的此事,明日也会有别人的彼事。你想必也明白,墻头不好站太久,我借你的机缘下来而已。
余庆元闻言大惊,惊到连面上都挂了几分。虽然她内心深处明白,以蔺程个人的风格,加上现在的形势,他会选择站在晋王一边毫不奇怪。她只是不敢相信蔺程会这么快这么直接的告诉了她,所以一时完全哑口无言。
蔺程一笑,对她举杯,她也觉得此时当喝酒,就又干了一杯。
“言已至此,我便全无隐瞒了。”蔺程悠然的姿态还是像在拉家常,但眼神却又紧又锐。“你可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呢?”
余庆元心裏先是一咯噔,但又觉得以晋王的保密措施,蔺程不可能发现什么,一定是自己做贼心虚,而他又习惯性的出言试探罢了。
“下官不敢。大人既信我,我定不负之。我虽人微言轻,不堪重托,唯尽心尽力,为大人效劳罢了!”
听了这番表忠心的做作,蔺程心中只一哂,心道这回真不能怪她敷衍我。新科状元、朝廷命官是个大姑娘这种事情,岂是试探逼问一番就能令她坦白的?这事被我知道倒无所谓,想是晋王早已知道了,她的日子必不好过。想到这裏,再打量一下她因饮酒和紧张飞红的脸颊,蔺程克制不住一个奇怪的念头,就是想知道晋王是不是像他一样,已经不仅发现余庆元是个姑娘,还是个挺好看的姑娘。
作者有话要说:
一切想瞒住太傅大人的把戏都是浮云。下章江探花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