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舒:“伤口很深,有微毒,所幸没伤到要害,不过要完全恢覆需不短的时日。”
子域不太在意地点头。
郁舒:“这一个月裏,因毒素未清,伤口内可能会时不时疼痛。”
听到这话,他微微皱眉,流露几分不高兴的神色。
秦尽心想原来他怕疼。
三人已经饿得发慌,开始和着热汤吃干饼。决甫叔边吃边问:“你们是什么时候下的山?”
啊锐:“我和昆叔他们对付的那头鬣鼠兽,凶是挺凶,但不太能打,还未下雨时就搞定了。”
“当我们回到原地,就看到队长和钟叔已经在等。”
钟叔:“领头那只鬣鼠兽十分狡猾,没打没多久就跑了。”
小玥:“我们在原地直等到第二日天亮,也没见你们,只好先下山。”
啊锐:“你们呢,怎会这么晚才下来?”
于是决甫叔讲他们的经历,听完,昆叔感嘆道:“怪不得这些畜牲能重伤五队,确实够狡诈的。”
决甫叔:“对了,我们在路上遇到不少好东西。”他掏出采来的药材。
昆叔:“谑,枫香凝脂?品质还相当不错,确实是好东西。”
决甫叔又把小篮递过去,掀开软布的瞬间,众人皆是眼前一亮,鼻间也闻见令人心旷神怡的清香。
昆叔激动道:“三品灵药!竟是三品灵药仙玉灵芝!”
小玥:“它长得真好看。”
昆叔爱不释手地细细观察抚摸灵芝,不舍得错过任何细节。
钟叔笑道:“除去八年前那趟,就数这次收获最丰。”
众人围观灵芝时,秦尽忽然想起他们抓的螃蟹还未吃完,便拿出洗凈。清理干凈的山螃蟹蒸熟,挑出肉分成两盘,撒上调料。
秦尽将大的那份端给队长他们,拿起另一碗,往角落休息走。
离火堆不远,子域裹着衣服靠在树上闭目眼神,他唇色发白,神色疲惫,听到脚步声,睁开眼。
见人眼睛一亮,秦尽把碗给他,很快,他一口接一口,一大碗蟹肉全都入肚。
秦尽身心俱疲,靠在子域身旁,没多久就沈沈睡着。
其他人沈浸在此行收获颇丰的情绪中,直聊到很晚才休息。
夜色深浓,漫天星辰闪耀,微风吹得火光不断晃动。
第二日一早,秦尽醒来发现自己靠在子域肩上,吓一跳。而且,没想到自己睡相这么差,把人家衣服都压皱了。
趁他还没醒,秦尽小心伸手把被压皱的衣服理好。
他们为进山而准备的东西已经用尽,所以不再上山,吃完早饭便踏上回城的路。
翌日午时,他们回到东城门,进城后直奔制药阁。采药队从山中采来的药草,需第一时间送到制药阁,请验药师鉴定品质、价格。
制药阁在城西南面,背靠城西的悬崖峭壁,与族长府离得不远。他们穿过两条街,一栋古朴的六层小楼出现在眼前。
楼的第一层,是收药、验药的地方,二层以上是制药师炼药的地方,越高层,所炼出的药越高级。
小玥告诉秦尽:“这金大师就在第五层。”
秦尽:“是血脉之力三阶的金大人?”
小玥:“对,就是他,金大炼药很厉害的。咱们城中的铭牌也都出自他手。”
九人进入一层。
裏面熙熙攘攘,除制药阁收药、验药的人,二队的人竟也在。
他们十人姿态各异地围在一个胡子花白老人桌前,桌上摆着不少药材。
其中一个皮肤偏黑,面带傲气的年轻男子,看到他们,扬声道:“哟,这不是三队长嘛,这么巧,你们也刚从城外回来。”
徐离泽兰嘴角勾出一个虚笑,道:“是巧啊,二副队长。”
小玥凑近秦尽,压低声音:“他就是二队的目力者,徐异。”
徐离泽兰看一眼他身后那堆占了半边桌的药草,似笑非笑道:“二副队长,这次收获不少啊。”
徐离异面露得意之色,道:“运气好,没办法。我们二队都是老人了,这些也不算什么。”
小玥撇嘴:“笑得真难看,不过恐怕一会儿就要笑不出来了。”
“三队长,怎么都傻站着,还不拿出你们这次的收获,这迷雾山可是个好地方,要是比我们少可不行啊。”
徐离泽兰没回话,眼神示意昆叔。
昆叔拿起背篓走到另一张桌子,那桌后头坐着的是一个长相清俊,二十来岁的男子。
秦尽:“好年轻的验药师。”
小玥:“他叫季衍,是制药阁最年轻的验药师,同时也兼是制药师。”
这么年轻,厉害啊。秦尽问:“他的能力是什么?”
小玥:“他只是普通人。”
秦尽:“!”
他对这个人瞬间从佩服变成敬佩。一个普通人,年纪轻轻就成为制药师和验药师,不难想象他背后付出了多少努力。
小玥:“他确实优秀,城中有不少女子想嫁呢。不过他好像一直忙于自己的事,从不搭理。”
那边,昆叔已经将背篓放到桌上,先后从中拿出菇如草、月榛子、蜘蛛眼珠。
徐离异双手抱胸,道:“你们也还不错嘛。”二队其他人也看好戏似的旁观。
昆叔接着拿出三叶预茵花和枫香凝脂。
徐离异放下手,笑意一敛,道:“看来这山头确实不错,竟然有这种好东西。”
昆叔最后才拿出那株灵芝,它出现的瞬间,屋内熠熠生辉,似有皎洁的月光洒落。
一时鸦雀无声。
二队的人个个脸色难看。
胡子花白老人讚嘆:“竟是三品灵药,上次出现二、三品灵药还是五六年前。”
小玥悄声:“八年前的那株三品灵药也是咱们队采的。”
徐离异神色未明地扫一眼众人,然后沈着脸带二队的人走了。
啊锐切了一声,“看他们还装不装。”
小玥:“还不是仗着自己的能力和当族长的……。”
“小玥!”不等他说完,钟叔呵斥道:“好了,人多口杂的,别口无遮拦。”
小玥:“哦。”
周围的吵闹嘈杂并未影响到那个验药的年轻人。从始至终,季衍都没关心过两边,只专註地查验手中药材。
他神情严肃认真,平白像个老学究。
其中几味药材因年份高,鉴定起来需要更多时间,钟叔就说让他们先回去休息,自己留这等。
到门外,徐离泽兰道:“好了,这几日都累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于是几人各自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