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溪喃喃的重覆了一遍苏雨音的话,若有所思。
胡非呵呵一笑,带点奉承意味的说道:“雨姐不愧是才女,确实,我也觉得这话很好,很有哲理性。”
“哲理性?这哪有什么哲理性啊!”安若溪立即反驳。
胡非伸出右手的中指,摇了摇,“no,no,no,这你就不懂了,这句话确实很有哲理性,你不觉得这句话很令人深思,而且很美吗?”
安若溪翻了翻白眼,大大的喝了一口饮料,“我就觉得这话特绕口,好好一句话怎么可以说成这样呢?”
苏雨音笑着点了点安若溪的额头,“你还好意思说,你不也是经常写那些人类看不懂的文字吗?你写的也很‘哲理性’嘛!”
这话把安若溪闹了个大红脸,“哎呀,雨姐,你也欺负我!”
【卷二】相惜,在静止的流年
【叁拾陆】第一次约会
[本章字数:2470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05
13:09:12.0]
在阳光明媚的清晨,我们出发。
大手拉小手行走在光阴的影子裏,
那天,我觉得我长大了,我欢笑着他也笑着。
他拾了一片枯萎的叶,放在我的头顶,
说,我深爱着你!
那时候,整个天地都鼓动着我的幸福。
我想高声吶喊:我很幸福!
——安若溪
这是安若溪在后面在日记本上写下一首小诗,所写就是周六和胡非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约会,也是唯一的一次约会。
周六的天气,也许是眷顾这对刚刚走到一起的人儿,表现的特别的喜人,高远的天空上只有几朵洁白的羽毛云在闲庭信步,刮着淡淡的微凉的风,让人感觉特别的舒服。
安若溪乖巧的坐在胡非的自行车后座上,双手微微的拢住胡非纤细的腰肢,闻着胡非衣服上散发出的淡淡肥皂味。微风轻抚着法丝,一直拖延到脑后,洗发水的淡淡香味随风飞扬。
街道两旁飘舞着枯黄的叶的梧桐树,刷刷的在安若溪的视线中后退,安若溪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首长一样,检阅着一排排挺拔的卫士,心裏期待着胡非带给自己的惊喜。
目的地是一个毫无特色的山坡,还稀稀落落的长着几颗歪脖子树。
登上山顶,放眼望去,一派北国的深秋景象。树木被秋霜点染成一幅色彩斑斓的水彩画。深绿套着浅黄,浅黄恋着粉红;一团团,一片片,或浓或淡,或深或浅;绿的是那样浓郁,那样深沈,似乎将一个季节的绿都全都呈现在这裏;黄的是那样明亮,那样自信,似乎是在秋风裏扬起金灿灿的旗帜,宣告丰收季节的到来;那浓的,像天边的晚霞,绚烂而美丽;那淡的犹如林间谷裏的山岚,轻盈而妙曼。秋霜果真好大气魄,将塞外的山野渲染成一幅迷人的立体画卷。前来踏秋赏景的人,点缀在林间山谷,漫步于铺满落叶的山路上,陶醉了自己也陶醉了山林,为这个深秋季节裏的塞外山野,平添了无限的意趣。
入秋了,那些翠绿的植物也逐渐呈现老态,满山遍野的野草在秋风中渐渐枯萎、变黄、风干,原本翠绿柔软的叶茎在秋风中萧索着,全没有了那种俯仰有致如碧波翠浪般的韵致。放眼望去,满眼枯黄的野草覆盖了山野,让人心生凄凉。
野草是最先感知秋天的到来的,在秋风乍起的时候,就改变了颜色,在山坡上书写起了秋的诗行。
在秋风阵阵袭来的时候,高大的树冠色彩愈发浓郁了。那种翠绿变成了暗绿、墨绿,显得有些庄严、沈重。是积淀了一个夏季的绿色全都在此刻喷薄了吗?还是一种庄严的告别?绿色的季节结束了,一段生命的历程就此终结。这是蓬勃生命之吶喊啊!
这些看在安若溪那感物伤怀的眼裏,不由得感慨:秋天的脚步是阻不住的,而只有进入了深秋,才是最富有情调的,深秋的意趣还在于那份旷达与悠远。
伸出手,接住一枚飘然而至的落叶,感觉到了叶片的温度。安若溪不禁想是阳光的给予,还是落叶的余温呢?叶子安静地躺在安若溪的掌心,是如此恬静、安然,仿佛完成了一段艰辛的旅程,可以停下匆匆的脚步,可以安静地休息了。这就是成熟的色彩吗?她凝视着那枚躺在掌心的落叶,在阳光底下,那脉络清晰可见,像一个岁月的标本。那种由红而黄,在叶的边缘处又有些微绿的色彩,是如此自然、安闲,让人心生宁静。那种飘然坠落,随遇而安的坦然,又有了些许的禅意。安若溪没有见过佛家的菩提,但掌中的这枚落叶,相信定是来自于菩提,否则,面对生死,怎会如此安详、坦然呢?
一阵微风起,似乎听见了秋的脚步拂过。叶片在掌心微微颤动,像是有了生命的气息,掌心明显感觉到了生命的律动。这枚如心一般形状,如心一般颜色的落叶啊,即便离开了母体,也会把生命的气息註入泥土,让生命生生不息。
“想什么呢?”胡非放好自行车,拎着一个大包,走到安若溪的身边问道。
安若溪张开双臂,深深的呼吸了一下,“这裏的空气真好,你怎么找到这么一个地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