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裏的人闻声陆续走出,有些只是披了件衣裳,足足有三十来号的人。
严寻仍旧淡然,心中甚至隐隐生出点厌烦,他抄起棍子,像是黑夜中独行的一匹狼王,明知前方危险,却仍然孤胆前行。
严寻的衣裳已经被血浸染,白衬衣下和着汗液紧紧的贴着皮肤,身材被完美的勾勒出来,三十来个汉子都栽倒在地,没人再敢贸然上前。
严寻回头扫了一眼,啐了口唾沫:“特妈的,一个都别想跑。”
严寻一个个将他们腰带抽下来,三五个人的手绑在一起,几个大老爷们光腚蹲着,这景象着实有些诡异。
诚然,严寻也伤的不轻,他也不是钢筋铁骨,铁棒子打在后背上的刺痛感同样真实。
严寻找了个最恐惧的,捏着他的脖颈让它引路,那人显然是怕了严寻,路上知无不言,生怕再挨一顿揍。
“你们就是个大学生,管这闲事干啥啊,我们也都是村民们,弱势群体,挣钱难娶媳妇难不容易的。”小个子村民抱怨,半点羞愧心虚的样子都没有。
严寻斜了一眼,冷言:“这世道还不是谁弱势谁有理的。”
“你们在外头的不懂,我们也有我们的苦。”小个子男人辩解着:“况且我们也都是给钱的,陈金生他没准还给那妮子攒了嫁妆钱呢,总好过她死在大街上吧。”
严寻只觉得心口气的发疼,他不敢想象如果姜纯承受了这一切,自己会做出什么反应,他救过的人无数,唯独对姜纯有这种深入到骨子裏的异样感。
夹杂在爱情与亲情的边缘,游离摇摆,若近若远。
“再说了,我们这村子裏,没有哪个老爷们没去睡过的,怎么的,还能将我们都抓了啊。”小个子男人一副很有理的样子,这些话张口就来,一看就知道是平时说惯了。
“宪法第二百三十六条明确提出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况且汤莲被你们带来时候,还未成年,属十八周岁以下少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你们这些人是在挑战法律的底线。”严寻语气出奇的冷。
“有,有这么严重吗?”小个子男人被唬住了,他怔怔的说:“难道你们真的是条子?”
严寻并不答话,小个子自己内心的被挑动起的惊惧在逐渐攀生,他始终想不明白,自己也是花了钱的,怎么就犯罪了呢?
“就,就这儿。”小个子的男人扭头想跑,严寻拽着他的后脖领子,挑了挑下巴。
那个人低头,也飞快的领悟到了意思。扯着自己的腰带,递了过去,严寻打了个结实的死结,嗤声恐吓:“就在门口等着,别乱跑。”
严寻握紧了手中的木棍,这屋子安静的有些不太正常。
严寻推门而进入,顿时闻见满屋子的血腥味道,待他进屋后,只看着有个人影忽然闪了出去,黑夜中,他看不清那人的长相。
依稀之间,他只瞥见那人好想带着面积,待到想去追的时候,还是停下脚,姜纯被放在茶几上,衣衫整齐,只剩领口的扣子还未系住,像是睡去的样子。
茶几往左几步倒下个男人,双手被砍断,倒在血泊中已经休克过去,下身黑色修身短裤从裆部被划开,阴*茎被环切下来,隐约从断口出可见香灰浸住伤口,血被止住。阴*茎与断手齐整整的摆在一起,像是某种祭奠样的仪式。
门后塞着女人,也没有什么意识,歪歪扭扭的倒在一侧。
严寻疾步跨了过去,匆匆摸了摸姜纯的呼吸,呼吸平稳没什么别的异样,他揽手抱起姜纯,紧紧的,一刻都不想松开。
出门时,门口的小哥子村民,一脸惊恐的缩在墻边,身子警觉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大哥,有鬼,有鬼啊。”他颤抖的说:“我们这地方早就有这样的传说,看来是真的糟了邪祟啊。”
严寻蹙眉:“看清楚长得什么样子了?”
村民惊恐的说道:“他有一张红色的脸,紧皱八字的眉,深凹进去的眼窝,头顶上有两个怪角,突起的眼睛像铜铃一般,青面獠牙面目狰狞的样子可怕极了。”
严寻招了招手:“村子裏谁是医生,去裏面给这两个人包扎一下,屋子裏的头人,遇见危险了。”
“大哥,你把裏头的那个,怎么了?”村民惊慌。
“你说的那个鬼把屋裏的人手砍了,你当心啊,小心他也去找你。”严寻白了一眼,扫了周围一眼,没看到任何有异常的变化,仿佛这人从屋裏出来后,就凭空消失了一般。
黑夜寂静无边,严寻抱着姜纯姜纯扫了一眼地面,只有院子门有依稀几个脚印,出门后也断了线索,确实十分诡异。
“老大,村口有好些人包过来了,赶紧去看看吧。”小个子男人气喘吁吁,这一晚上乱的跟一锅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