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我来取使已经使用后的餐锅。”刘鑫佯装出粗厚的语调,像是个男人。
姜纯拦下林姝,自己前去开门。刘鑫早有准备,手裏捏着沾着乙醚帕子捂住她的口鼻,作为强效的麻醉产品,姜纯没来及反应,半分钟就没了挣扎。
林姝半晌看着外面没什么反应,顿时觉得有些异样,从餐厅往外走,正对上蛰伏的刘鑫,一并被迷昏了过去。
这样的计划是刘鑫早就准备好的,乙醚迷倒的人,身体肌肉也都呈现松弛状态,很容易放在适宜的空间内。
刘鑫将林姝反手捆绑在餐桌椅子上,桌上摆了三大碗水,有水便能撑过些日子,不至于手上多沾一条人命。
刘鑫遍寻家裏可以用的工具,一个硕大的皮箱刚好可以容得下纤细的姜纯,她与林姝身形相似,改了发型,带上帽子,寻了一身林姝的衣服,便匆匆离去。
姜纯连着两日没上班,电话不通,显然不是正常事情,严寻觉得有些不妥当,便开始四处打听的那丫头的下落。
林姝的电话关机;学校也没有半点消息。
当日下午,林姝慌忙赶去报案,她满脸枯黄,双目深陷:“我要见你们队长……严……严寻。”
“队长,救救姜纯,她被人劫走了,我手机上还有短信。”林姝也是多日没消息,哥哥带着家门钥匙这才发现了林姝救了下来,接连饿了两日,林姝也已经到了极限。
“有人报案,在本区经济学院旧校区,消防队已经赶到,但是看着样子不像是单纯的消防案件。像是一场刻意的凶杀案。”刘家成慌慌张张的。
严寻眉头一紧,纵火案的位置与短信上的位置不谋而合,显然这是刻意而为。
“我替姜纯谢谢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严寻车速开的很快。赶到经济学院旧校区时,周围的火应蔓延起来,还是当年的家属楼,一模一样的火灾位置,仿佛一夜之间,又回到许多年前,那这个令人窒息的傍晚。
那天,太阳边的火烧云很烈,辣红的颜色当真好看的很,仿佛一楼起火的光烧到了天上。
“老大,那裏头,那裏头有个人在起舞。”刘家成汗毛战栗,他一度觉得是够自己产生了什么错觉,像极了自己刚入警队的时候。
那根植于无数人心中的阴霾,顿时被掀了出来。
“老大,查到了。”严寻焦灼穿消防衣,接通了警局技术部电话:“尹楠沨日本籍华人,他有个姐姐就是714案件当时的受害者曲橦双,他们的父母离异,各自带了一个孩子,一个跟着父姓,一个跟母姓,而且尹楠沨还是京都大学心理系尖子生,他开创的新型催眠疗法已经连续三年获得了京都大学研发基金。”
这一切的联系,原来在这裏,严寻内心覆杂,姜纯是当时姜教授的孩子,自然也是尹楠沨的覆仇对象,看着火裏的影子,心裏像是油煎似得。
“周围火势急切,四周都是民工棚,一旦殃及四周,事情就更麻烦了,裏头的人交给我来。”严寻带好了防护器具,匆匆冲进火光之中。
起舞影子越来越急切,她像是不知道疲累一样,机械的舞动。
“姜纯……姜纯你听见没有。”严寻顺着熟悉的通道向教学区裏走。蒸腾起的火气炙烤的几近窒息。
严寻踉跄着,一步步朝着心裏的人走进:“姜纯……怎么是你?!”
“严寻。”刘鑫的眼神裏有些空洞,像是什么都不记得的样子:“你是来接曲橦双的吗,我等你的好苦,那边是花海,你跟我一同去看好不好。”
刘鑫的样子显然是已经产生了意识错乱,她认定了自己就是曲橦双,她的记忆一定被无情的清洗。
周围的浓烟渐见蒸腾而起,严寻扛起刘鑫想要飞速撤离,刘鑫倒是很配合,但在被严寻背起的片刻,刘鑫突然发疯了起来,一口咬在严寻的脖颈上,满口的血沾在牙齿上,显得格外鬼魅。
“严寻,你为什么不救我,你为什么不救我?!”刘鑫装作曲橦双的语气暗自咒骂。
严寻在火光的映衬下双眼赤红,她一个过肩摔将刘鑫按在原地:“是你求我不要救你,你说你想解脱,让我把小孩子带出去的,你忘了吗?”
刘鑫只会狰狞的笑,口水粘了满脸。
“曲橦双,抱歉,我没有早些看出这些一切,很抱歉。”严寻长嘆一声,他的声音有些悲凉,像是道出了相隔多年的一句心裏话,言毕,他强行扛着刘鑫冲出了火灾。
这裏头也只是困了刘鑫一人,只要不是姜纯,那便一切都好,严寻将刘鑫放在一侧的平地上,剎那间,周围顿时响起了诡异的音乐,刘鑫一震,猝然站起身,趁着周围人不留意,疯狂的奔向火海裏。
岌岌可危石块松动,夹杂着火舌,将刘鑫重重的砸在地上,血肉模糊,面目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