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谈个交易吧。”姜纯拨通电话,满眼泪涔涔的:“作为当年的未亡人,审查案件由我提出来更为恰当,朋友一场,算我求你。”
尹楠沨一怔,迟迟无法答话。
“我一定给你姐姐一个满意的答覆,你要的是一个真相,我也一定尽自己全力让你满足,放过严寻,这是我唯一的要求。”姜纯拔掉针头:“而且,你也应该知道当年是你姐姐自己并不远走出阴霾,作为幸存者,我很感激,但该承担的我也不会逃。”
尹楠沨按断电话,将手机卡取出,换了张全新的sim卡。他一步步接近姜纯,却没想到最后将自己深深陷进去。他确实想要过终结严寻的性命,但是想想摧毁这样一个人尊严与人格或许是更值得玩味。
在尹楠沨的努力下,这消息迅速登临各大社交软件,上头下令要将尹楠沨迅速归案,但无论怎么努力,却都丝毫得不到消息。
刘鑫案发三小时后,尹楠沨出现在石市刑警支队门口,对着一排的武装人员,嘴裏叼着烟缓缓的招待了自己的所作所为,一桩桩一件件。
“放下武器……”刑警高喊了,话音未落,尹楠沨掏出枪,对着自己的胸口接连开了三枪,应声倒地。
在他接受的教育中,他也从未将自己放在制衡法律之上的制高点,他犯的错,他也用自己的方法偿还了。
姜纯如约,当年姜教授的案子被重新的翻了出来,一时间各种口诛笔伐也纷至沓来,通过医院病情诊断记录,姜教授患有严重的性瘾癥,对于曲橦双的所做作为,姜教授既有内疚却又无法弥补。在曲橦双纵火要烧死他之时,也放弃了最后的求生欲。
姜纯仍旧记得,那场大火很烈,父亲朝着她微笑的招手,转头朝向最深火光中走去,她的母亲本可以一并逃出,最后,也挽着姜教授的手,一并被赤红的晚霞吞灭。
这案子在石市联合审查中得以重新判定,曲橦双蓄意纵火杀人的罪行消除,姜纯作为家属,登报给受害致以歉意。
也算告慰曲橦双与尹楠沨。
案子审查结束后,姜纯也从刑警支队辞职,这么多年仿佛坚持的本心突然失去了动摇,她不知道该趋向何处。
更或者说她需要足够的时间想清楚,她对于严寻是什么态度。
严寻被老局长几次挽留,他没松口,反倒是请愿到边境做了守卫警察。严寻母亲没有阻拦儿子,只是在逢年过节时会打来电话,家裏需要的东西,姜纯都是从网上下单给严妈妈置办齐全,只是她们从没见过面。
严寻在边境守了三年,手腕强硬,能力扎实,边境安稳的很。
一日的下午,木扎尔特口岸的风沙有些弥漫,严寻站在烈日下,路尽头几个哈萨克男子对一个女子拉拉扯扯。
严寻厉声呵斥,这些人都吃过严寻的厉害,四散逃远。
“姑娘,你还好吗?”严寻语气冷淡又刻板,那个女人听着严寻的声音猝然抬头,猛地窜到他身上,重重的咬着他的耳垂:“三年了,我不找你,你不会去寻我吗?”
严寻闻声一怔,紧紧的将她拥在怀中,日落余晖之中,显得格外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