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禽的气力大的让人害怕,下面负责困住它的人不少都受了重伤,有些不慎被甩到闪避上直接撞晕过去的还算幸运,更有甚者在搏斗的过程中直接被开膛破肚,异常惨烈。
所幸这么多伤亡换来的效果也十分明显,巨鹰被绑在岩石间的铁链所困,哪怕四处腾飞撞击也无法再向上半分,只能发处徒劳无功的啸声。
尖啸声响彻整个山林,飞鸟惊惧,纷纷逃离。
“一群废物!”
陆其声在心裏默默点评了一句,那边的李家主见此情况直接怒吼出声,不知从何处拿来了一把长弓,弯弓搭箭对准了巨鹰。
箭在弦上一触即发,李家主没有丝毫犹豫射出那一箭,不知是因为内力尽失还是年老体衰的原因,那看似石破天惊的一箭被更加暴怒的巨鹰一翅膀给扫了下来。
李家主面色铁青,其他人看见这幕也是想笑不敢笑。
陆其声见到这般滑稽的场景无所顾忌地露出了嘲讽的神色,李家主跟他隔得远自然没能看到,但众人嘴上不说心裏是怎么样的他还是清楚的。
李家主将弓箭摔在地上,目光阴冷,叫来手下不知吩咐了什么,那手下很快跑下去,又带人来准备了一堆东西。
他们将箭磨得锐利,涂抹上毒药和火油,一群弯弓搭箭,对准了那头不知死活的畜牲。
李家主能下达这样的命令,想来是把老脸都豁出去了,有些无所顾忌的小家主也跟着凑起了这个热闹,其余不方便动手的也只是吩咐了一两个下人过去帮忙,只有一部分人选择了冷眼旁观。
当人撕下伪装时,能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都不足为奇,或许他们是出于对风泫和风家的痛恨,但暴露的同样是本性。
陆其声不是什么道德高尚的君子,他痛恨风泫不假,但不至于将气撒在一个畜牲身上,也不会假装合群上去踩两脚。他冷眼看了片刻,场面令人恶心,无趣至极,便准备离开了。
转身时他才註意到跟自己一起过来的风春阳,一直站在他后面没有出过声,看见这副画面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自始至终,风春阳的目光都十分平静,连不忍之色都未曾有过半分,好像戏外人观看一场闹剧一般。
要不然怎么说他这师兄又假又虚伪呢,一会看起来悲天悯人的样子,一会比过路人还要铁石心肠,好像所见所闻跟身边人不是同一件事一样。
陆其声无心去理会旁人,径直离开了。
那边还有两个看热闹的家主在闲聊。
“陈兄,你知道什么是熬鹰吗?”
“略有耳闻,还请张兄展开讲讲。”
“这熬鹰啊,就是为了消磨那畜牲的野性,你不能让它睡觉,要让它困乏,筋疲力尽,没那力气再跟你闹,反抗不了就只能听你的话,才能得到甜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那就成了。”
“听着倒通几分人性。这鹰倒也凶猛,又如此忠心护主,倒是让人有几分兴趣。”
他闻声回头看了一眼,明先生和陆家主不知何时离开了,现场众多家主大都抱着漠不关心的态度,倒让失势的李家主占据了处理这事的主导地位。
飞禽的生命力出乎意料的顽强,巨大的身躯早就招架不住从空中跌落到了地上,激荡起一大片灰尘,血腥味扑鼻而来,在地上不死不休地挣扎。
那模样并不光彩,像是被割了喉放血的鸡鸭,只能在註定的死亡前多痛苦的扑腾一会,把该流的血流干再被清理。
陆其声拾起地上散落的箭矢,随手捡的长弓并不趁手,不是什么要紧事。
利箭破空之声不过响起一剎那的时间,便整根没入了巨鹰的胸口,挟带着血肉穿出身躯,钉入后方的山壁上。
那被洞穿的身躯顿时失去了所有的挣扎,重重地砸在了荒地上,震得连同脚下的土地似乎都为之一颤。
李家主满脸惊骇地回头,看着陆其声将长弓随意地丢在地上,对着纷纷回头望的诸位家主漫不经心地笑了笑,连说的话都十分随意。
“不好意思啊,这头畜牲太吵了,没忍住。”
李家主气的胡子都在发抖,而对方连质问的时间都没留给他,若无其事地转身就走。
“陆知......竖子!”
咬牙切齿的声音被他抛在身后,当所有人都停下的那一刻,陆其声的确感觉到了世界清静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