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素月皱着眉,板着脸,一脸严肃训道:“傅恒大人长什么样,不是我们应该议论的。而且你这话要是传出去,别人怎么看咱们储秀宫、看娘娘,别给娘娘招祸!”
素月这话说的严厉,秋霜的脸色瞬间白了,连忙跪下来请罪:“娘娘恕罪,奴婢只是一时失言,并非存心。”
“好了,起来吧!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提醒两句就是了,何必这般生气呢?”黄朵朵就烦这种动不动就跪的行为了,连忙把人叫了起来,又把素月训了一句。
黄朵朵看着秋霜笑道:“不过你也不要怪你素月姐姐,她也是谨慎惯了,外男的长相,我们的确不好去议论,要是惹出什么非议来就不好了。对了,听说这次西苑的骑射比赛,第二名是那个达尔罕王的儿子,好像就比永璜大半岁?这么小个年纪能杀出重围,真是了不起啊!”
果然,这些豪n代也不都是些纨绔子弟,而实际上,现在大清还没走下坡路,整个社会环境还没有太过糜烂,这些接受着精英教育的贵族子弟有相当一部分还是挺优秀的,就是不知道这个得了第二名的、所谓的达尔罕王的儿子有没有在历史上留下什么痕迹。
“的确是了不起,也不知道这孩子叫什么?”素月看出来黄朵朵是在转移话题,正好她也不想再讨论皇后娘娘的亲弟弟,顺着她的话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奴才有听二阿哥身边的小太监说起过。”素月话刚说完,小路子这个消息灵通的就兴奋地举手表示。
“叫、叫,好像叫什么珠,名字有点长,奴才有点忘了。”小路子眼睛向上翻着,一副努力回忆的样子。“色、色、色布腾珠,对,好像是叫色布腾珠,也可能还多几个字,”
“色布腾珠?”黄朵朵一楞,这个名字她怎么好像在那裏听过似的?
几乎是脑子裏灵光一闪,黄朵朵想都没想就说道:“你说的应该是色布腾巴勒珠尔吧!”
“对对对,就是娘娘说的这个名字。”终于想起这个名字来了,小路子兴奋地差点拍手,但是随即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娘娘,您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奴才一脸疑惑,其他几个也有些奇怪。
娘娘自得了离魂癥后,外面的王公大臣外命妇都记不全呢,按理说,一个小少年的名字,娘娘更是不应该知道啊!
黄朵朵嘴角抽了抽。
她怎么知道的?她能不知道吗?这个色布腾巴尔珠尔,就是历史上和敬的那个额附!
黄朵朵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太后对这个达尔罕亲王福晋的态度这般友善了,感情是这个时候都已经有这个联姻的意思了啊!
想到这裏,黄朵朵突然对这个色布腾巴尔珠尔莫名地有些不爽起来。
原来,最后是这头猪把他们家的小白菜给拱了啊!
黄朵朵有些头疼地扶着脑袋,随口敷衍道:“可能是以前和皇后娘娘她们聊天的时候听到的吧!我也忘了。”
不过虽然有些不爽这个色布腾巴尔珠尔成为和敬未来丈夫,黄朵朵也没有打算做什么。一来,她没有这个资格。
开玩笑,大清最尊贵的固伦公主的亲事,也是她一个小小的妃子能够插手的?怕是就连富察皇后在裏面的话语权都不大。
二来,虽然不满于她家和敬被一个蒙古小子给娶走,但是就历史记载而言,和敬的这门亲事并不差。
大清的公主大都是要和亲的,就要黄朵朵真的搅黄了,未必能有一门更好的亲事能等着和敬。最起码,历史上的和敬嫁给色布腾巴尔珠尔后留在了京城生活,这已经开创了大清所有公主的先例了,而且夫妻俩婚后生活还算美满,共生了五个孩子,这比那些嫁到草原上年纪轻轻就没了的公主好运多了,当然,这也可能是因为他们生活在京城、就在自己老丈人眼皮子底下,所以才不敢造次。
唯一的不足就是,和敬的这个丈夫似乎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成绩,而且好像还办砸过差事,但是这也无伤大雅,就算是看在自己的亲闺女的份上,干隆也不会拿他怎么样,顶多就是削爵罢官罢了,之后找个理由就能恢覆了。
还有就是寿数上缺了一点,四十多岁就因病没了,但是也算不上英年早逝,如果她这裏使使力的话,这小子应该还能继续活下去,不至于丢下和敬一个人,但是前提是这小子要对和敬好,不然的话,还是哪裏凉快呆哪裏去吧!
不过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干隆和太后估计也是才有这个意思,真要到指婚的地步,还早着呢!不过,有些事情还是早了解早好。
想到干隆已经让这个色布腾巴勒珠尔入上书房陪永琏他们读书习武,黄朵朵心裏有了主意。
因为心裏存了事,黄朵朵也没有心思和小宫女们聊天了,找借口说累了,然后就上床休息了。
素月她们也没觉得奇怪,毕竟今天的确是也累,再说明天就是中秋了,又是一天的活动,是该早些睡的。
第二天中秋,今天早膳是在太后处吃的。早上去给富察皇后请了安后就一起去了方壶胜境,众人一起说了些闲话,等到巳时2刻(9点半)左右,见过大臣的干隆也来了,众人就一起用了早膳,毕竟今天是中秋,一家人自然应该团团圆圆的。
等用过早膳,一天的活动就又开始。
因为今天是中秋,除了宴请王公大臣外最重要的活动就是看戏了,而且今天唱的戏也多是《广寒法曲》《会蟾宫》《祥云捧月》这类和中秋有关的承应戏,吃的东西也多了一样月饼。
宫裏的月饼就和那粽子一样,御膳房都是好些天前就开始准备了的,而且种类特别多,面皮的种类都有什么香酥皮、奶酥皮,猪油和的面皮等等。馅料那就更多了,糖馅、果馅、豆沙馅、枣馅、芝麻椒盐、蛋黄馅、火腿的等等,甜的咸的都有。
而且不同于粽子外面只能裹一层粽叶,这月饼上的花纹可就多了,什么月桂、蟾蜍、玉兔捣药、广寒宫、嫦娥奔月,也难为这御膳房的厨子能想得出来,这么覆杂的花纹都能雕上去,就是为了他们这些主子看得赏心悦目。
黄朵朵吃不了粽子,但是却特别喜欢吃月饼,而且御膳房送到她们妃嫔面前的月饼都做的很是小巧玲珑,几乎一口一个,吃的黄朵朵是不亦乐乎。要不是这月饼吃多了噎得慌、老是要喝水,很不方便,她怕是连正餐都不吃了,光吃月饼了。
就这样看看戏,用用膳,很快就到了下午,持续三天的万寿活动终于接近了尾声了。随着这些王公大臣、宗亲命妇、蒙古外藩一一离开,这圆明园又恢覆到了之前的安静。
不过别以为这样就完了,毕竟是中秋,外人走后就轮到自家人的活动了。
为了今天的拜月仪式,钦天监早就在九州清晏外的吉位摆设了供桌。供桌上的东西也是严格讲究的,符纸,月饼、酒、茶,还有应时鲜花和水果,而且数量都不少。黄朵朵看了一下,光是月饼就有好几盘,而且有一个特变大,跟个脸盆似的,少说有十斤重,左右两侧的月饼小一些,但是目测起码也有三斤的样子,此外还有几盘正常大小的月饼。
在干隆亲手拈香行礼后,接下来就是轮到他们这些后妃皇子公主们了。等香烧完了之后,干隆就把供桌上的月光神码给焚化了,然后才撤了供桌,拜月仪式这才算结束。
对于这些种种的覆杂仪式,黄朵朵其实内心并不怎么排斥的,反而有些新奇和感慨。
上辈子进入了新时代之后,虽然科技水平和人民的生活在飞速地发展,但是很多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都已经丢了,这各种传统节日也都是从简了过了,就好比这中秋,她以前只知道吃月饼,完全不知道这什么的仪式。
正感慨着呢,就见身后有人在轻轻推她,转头一看是纯妃,正笑着看她道:“仪妃姐姐在想什么这般出神,咱们该去上下天光了。”
上下天光,是位于后湖的一处建筑,今天晚上的中秋夜宴就摆在这裏。
倒不是说九州清晏不能摆宴,而是这上下天光是中秋赏月的最佳地点。上下天光临后湖而建,上下有两层楼阁,两翼有曲桥架于湖上,蜿蜒有百尺之长。并且桥上还建有亭榭。凭栏俯瞰,整个后湖风光尽收眼底,上下水天一色,美不胜收。因此干隆大手一挥,就把这场晚宴挪到这裏的。
黄朵朵环顾四周一看,发现其他人都开始陆续走远了,就她杵在原处不动,连忙跟上前去,有些讪讪地笑道:“没想什么,就是觉得这宫裏的中秋过的就是讲究,我在家时可没这么些规矩。”
纯妃忍不住噗呲一笑:“仪妃姐姐这是说的哪裏的话,这是皇家,自然和咱们家裏是不一样的,讲究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看来仪妃姐姐这是想家了呀!”就在两人说话时,突然听到从身后插进来一个声音,只见嘉嫔挺着一个略微有些显怀的肚子款款走来,笑道,“不过今天中秋团圆之夜,仪妃姐姐会想家也是情理之中。”
“呃,倒也还好。”见面前笑容满面的嘉嫔,黄朵朵忍不住楞了一楞,心裏有些嘀咕。
可能是怀孕辛苦的缘故,黄朵朵一直觉得嘉嫔近段时间有些阴沈沈的,看着就难以亲近。但是今天的嘉嫔却有些不同,看上去心情极好,倒是让黄朵朵有些疑惑。
难道是中秋心情好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