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帮白鹤鸣洗头,一块毛巾湿了,再换一块干毛巾,来来回回换了三四块,一直让白鹤鸣的头发只有很少的潮气了,这才满意。
累的浑身冒汗,但是看到白鹤鸣浑身清爽了,特别骄傲的笑笑。
白鹤鸣身上没有那种黏腻的感觉了,摸摸庄蕴的手,庄蕴快一步把手拿开。
“你饿不饿啊,我给你泡一碗方便面吃吧。”
“好。”
庄蕴又出去了。过了一会拿来蜡烛,放到床头,过了一会又端进一碗方便面,火腿肠卤鸡蛋的都放在裏边。满满的一大碗。
这些庄蕴都不能吃,但是庄蕴看着他吃。
说实话白鹤鸣也有点吃不下,但是庄蕴那期待的眼神,白鹤鸣大口小口的吃,汤都喝了。
“好吃!”
庄蕴有些小得意。扶着他躺下,把腿部稍微垫高。
“我去丢垃圾,回来我们就睡觉。”
“小心点,别出去了。天黑了,上下楼註意臺阶。”
“别担心我啦,我可以照顾好你的。”
庄蕴一会也回来了,带着把他们俩换下来的内衣搓洗干凈晒在屋子内,明天就有干凈的可以换了。
大概这一天的连惊在吓,也许是这一天跑前跑后,庄蕴睡在白鹤鸣的身侧,靠床边的位置,说了几句话这就睡了。
白鹤鸣很轻的起身,拉住庄蕴的手往蜡烛的边缘靠,凑近了才看到手指肚上起了三个水泡,应该是烫伤,怎么弄的?
头发裏还有猪饲料的味道,觉得他的腿颜色也不对,凑过去看看,小腿上也烫红了好几块,有豆粒那么大的小水泡。
头发烧卷了,眉毛都烧焦了。
膝盖上,手肘上,还有一些摔伤擦破了。
吃苦了。
庄蕴哪吃过这种苦,从来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金贵少爷,这次什么都需要他自己动手。不会,还必须要做。没有不耐烦,反倒一直用兴冲冲我会做好的韧性坚持着,被烫伤了,被淋了,也不抱怨。
虽然有些事情做的哭笑不得,但他很努力的证明着自己可以的。
风大雨急臺风天,被困在小岛上,爱人受伤,他扛起了责任,笑对困难。
嘴唇亲吻过他的指尖。把他的手贴到自己的心口。
这一夜臺风的中心位置扫过,外边如同世界末世一样都能看到树枝被卷上了天,那风声雨声听着吓人,白鹤鸣把庄蕴紧紧抱在怀裏。想着,如果这就是末日,他也了无遗憾。
暴雨一直持续到在岛上的第三天中午,还是狂风卷积着乌云,但雨势收了。这种雨势在他们的城市算大雨,庄蕴就比较熟悉了,前两天的那种雨吓得挺吓人的。
村长带着赤脚医生有来看望白鹤鸣,换了夹板,又留下一些药物,还是肿的很高,但比第一天好了些。庄蕴和赤脚医生要了一些治疗过敏的药物。
村长也不知道从哪弄来一条鱼,说是让庄蕴给白鹤鸣补身体。
庄蕴看着白鹤鸣都可怜的慌,他们俩到目前为止吃了八顿饭,去掉在村长家吃的那顿,他们一直在吃粥。
吃了七顿粥了。一开始还放一些虾干鱼干的,但是那东西有数的,就吃的不多了,青菜也没了。白鹤鸣说没关系,白粥榨菜也不错啊。
庄蕴看到挂面方便面,换个花样吃吧,煮面条也可以的啊。
但是他过敏。白鹤鸣就不想让庄蕴吃。
庄蕴就连面条都过敏那种,要单独吃面粉制作的东西还可以,但别吹风,吹了风马上长疹子。现在在海边风还很大,不可能不长疹子的。
庄蕴就买了治疗过敏的药物,这比花生过敏好的多了,他吃花生会死,他吃面粉在吹风的话,只要吃药疹子也长不起来的。
正好,有鱼,做,额,做鱼汤,对,然后吃鱼喝汤,在在鱼汤裏放面条,很简单的,也给白鹤鸣换换口味。
想的非常好。
处理鱼的时候他就遇到难题,不会,还去鱼鳞挖内臟,去鱼鳞就刮伤了手,流着血草草的包扎一下,鱼肚子一划开,腥臭味道传来,他就开始干呕,平时他很少吃鱼的,对鱼腥味到有些敏感,更不要说去掏内臟,憋着气,憋得脸通红,好不容易把这条鱼处理干凈了。不会做。
这可怎么办,庄蕴只好出去找邻居,邻居是一个阿婆,阿婆不太懂普通话,庄蕴连比划在说好不容易把阿婆请过来,放油,放葱姜蒜,把鱼放进去,油星乱溅,他举着个锅盖当盾牌,用力伸长了胳膊去翻动鱼。
阿婆看他这样大声笑着,说着庄蕴听不懂的话,但大概意思估计也明白,没干过活,太笨一类的,庄蕴就笑,笑的挺不好意思的。
白鹤鸣听懂一些,阿婆说大少爷哦好命哦这都不会做怎么长大的哟、
白鹤鸣眼圈发红,庄蕴没做过,真的是好命,他不需要管这些,他只开心的生活着就好,身边有仆人,兜裏有钱,他也不需要求人亲手做事,要不是自己骨裂庄蕴何必吃这种苦?他就是娇生惯养的人啊。
要不是自己要来,要不是没有坚持回去,要不是自己受伤,庄蕴不需要品尝疾苦,为柴米油盐做什么饭发愁,也不用把手上烫了好几个泡还去烧水做饭,更不用给自己擦澡洗头。
但就是有了这次的被困小岛,才知道庄蕴是能吃苦的。看到他对自己的真心和付出。
为了给自己改善伙食,宁可吃着过敏药也要陪自己吃。
为了给自己补身体,宁可憋得脸通红阵阵干呕忍着洁癖还去掏鱼内臟。
为了给自己做顿饭,烫的手上胳膊上都是小水泡也忍着继续。
白鹤鸣,比庄蕴的福气还大,因为他有庄蕴。
庄蕴永远都是笑着,比以前笑得多了,也没那么严肃冷淡了,用温和的浅淡笑容安抚着白鹤鸣的紧张担心。
用笑容和实际行动告诉白鹤鸣,我可以的。
没了仙气飘飘,有了接地气儿的淳朴任劳任怨。不假他人之手,照顾自己的先生。
这就是庄蕴,可以吸风饮露,可以杀鱼做饭。可以做生意谈判,可以蹲在阿婆面前听他们话家常。可以高贵冷艷,可以笑得灿烂。有着飞升的理想做着最普通人的事。
他不是小少爷,不是小祖宗,他只是庄蕴,白鹤鸣的爱人。
没有工作,电话也不通,风浪非常大,遵循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远离繁华都市,偏居一隅,比山庄更逃避俗世。
只有他们俩,吃一起睡一次二十四小时几乎黏在一起,说话打趣,在外边听到什么好玩的了回来就说给白鹤鸣听,要不就把白鹤鸣扶到楼下去买上几斤瓜子把村民喊过来陪白鹤鸣聊天。
没有工作打扰,也没乱七八糟的事情干预,外面的世界和这裏都是隔绝的。
就连最让人手忙脚乱的做饭,在做到第十顿的时候,庄蕴也能熟练的煮挂面卧鸡蛋还能撒一点葱花呢。
知道怎么给白鹤鸣洗头了,充分利用矿泉水瓶洗头都不会弄是白鹤鸣的衣领。
会端来饭,点上蜡烛,告诉白鹤鸣你假装着是情人节的烛光晚餐。不要抱怨享受浪漫。
我们要学会苦中作乐。
白鹤鸣说我不苦,有你呢日子是甜的。
庄蕴很高兴,赏给白鹤鸣一个鸡蛋,糖心的哦。牛吧,我都会做糖心蛋了。
大风大雨过去了三天,那么厚的云层也被吹开了,终于露出了银河。
半夜的时候庄蕴扶着白鹤鸣上厕所,昏昏沈沈的觉得以真清爽的海风吹来,吹走了困意,从窗户看过去,大海美极了。
夜裏的大海,月光洒在海面上,波涛一浪接着一浪,海面就像镀了一层银光,漂亮的银河映在海面上,虽然看不到,但是高空上悬挂的月亮让大海安静宁和。
似乎前两天那汹涌的巨浪拍击岩石,掀起数十米的大浪,能吞噬掉这个小岛的凶险就没发生过,一切都在梦中而已。海还是那宁静的海。
都想唱一首歌了。
白鹤鸣搂搂庄蕴。
“打坐吗?”
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好时候,吸收月亮精华大海的精华,绝对能增加功力的。这么美得景色波澜壮阔,在山庄可看不到的。
“不,等你身体好了我再去打坐。现在我的主要目标就是照顾好你。扶着我肩膀,小心点别摔了。”
打坐什么时候都可以的,照顾白鹤鸣是时时刻刻的。
老公比打坐修仙重要得多。
第四天通了电,手机也有了信号。
白鲸驭的电话第一时间就打过来。
“三哥!”
白鲸驭都狂吼上了,急个半死。
“三哥你是不是受伤了啊?你伤哪了?三嫂和你这几天怎么过得啊!你们别担心啊我这就找直升机把你们接回来!”
白鹤鸣放下手裏的钳子,他正给三角梅固定呢,臺风过了三角梅折断了好多,有些枝杈都折了,从房顶掉下来,庄蕴在房顶固定,他在下边固定。
把手机拿远点,白鲸驭啊,你也做生意多年,怎么还这么毛毛躁躁的。
“今天海面的大风五级,直升机能行吗?”
海边的风要比内陆的风大,说是五级风,掀起来的浪头也很高,村长不敢开船把他们送回去。
“不行也要行!你们住了四天了,你还拧坏了脚踝,这日子可怎么过得啊,我一琢磨你们挨饿我就等不了!我马上叫人去接你们,别担心啊,今晚就能让你们吃饱饭!告诉三嫂不要害怕,马上就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