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上日语课,连薇上得很不专心,她心裏突然很乱,平日的语法课都是凌给她授课,现在这一切仿佛就在她面前,好似那个讲课的人就是凌;这样做,她连累的,不只是殷吧?
“你好像没在听哦?”
连薇忙低下头,“没事!只是没睡好。”她忽然又想起了,殷鼻青脸肿的样子。她咬咬牙,她不能犹豫,逃吧逃吧,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听说凌少爷这一次和伯父去了南部观摩,九小姐在想他吗?”北岛姬宁把头伸到她笔记本这来,忽然吓了她一跳。
连薇紧张得突然站了起来。“你干什么?”授课的老师也被突然吓了一跳。“坐下!”这个老师是出名的严厉,对哪个学生都不是很给“面子”。连薇悻悻坐下,白了旁边的人一眼,“不要把头伸出来吓人好不好?”北岛姬宁抱歉一笑:“对不起啊!”
连薇一整天都没有把心思用在功课上,屡次被老师提醒註意力集中。晚饭吃了几口就不吃了,一个人,跑到天臺上吹冷风。
“你好像很喜欢跑天臺来吹风!不小心又发烧怎么办?”
连薇抱着腿,“要就坐不要就下去,啰嗦死了。”
“真是,越来越拽了!”他坐下,“这裏可以看见外面,很漂亮吧?你想出去玩吧!这些天很不认真哦!”
“我能出去吗?你太看得起我了。”连薇丢给六哥风野镜一个白眼,他是个讨厌的洁癖癥患者!
“本来还以为凌的成人礼后父亲会让你出去,没想到不能!”
“你们都只会骗我!”连薇冷哼一声。
“没有骗你啊!”他笑了,“我们都可以出去,可是父亲好像怕你丢了似的……”他忽然欲言又止,“你是不是还在打什么鬼主意想逃跑?”
连薇瞪他一眼,不说话。
“别傻了!正浩刚进来那会儿不知跑了多少次,每次被捉回来都被打得皮开肉绽;他好了之后就又跑,跑了又被捉回来!”
“那他为什么现在不跑?”
“他跑了13次后就不跑了。最后那次是凌救了他,替他挨了打,那次以后正浩学乖了,不跑了。”
“凌?他才不会那么好心!他就是个混蛋!”
镜笑了,“看来我们都一样嘛!……我也不怎么喜欢他!他吖,和父亲一样不茍言笑,做什么都认真!不过他是救了正浩没错。即使挨打的是他,父亲一样没有放软,用浸盐水的鞭子打,打到凌倒下才停,正浩在旁边都哭傻了。整整50多鞭哪!凌才7岁,管家都不看不下去了,不停的求情;他从小就特别能忍!”
连薇深吸一口气,50多鞭!如果他们……
“凌也许态度并不怎样,可是他对谁都不偏袒,错了就错了,他不会包庇,可是挨打最多的却是他。”镜看看外面灯火辉煌的街头,“尽管不喜欢他,我们都不得不服!”
“如果逃跑的是凌,父亲会打他吗?”
“为什么不会?他会打得更凶!”镜瞄她一眼,“我说你怎么总打着出逃的主意呵?别说我没提醒你,被捉到谁都逃不掉,父亲对谁也不会手软!还有,别以为把凌拖跨了继承人就会换,父亲早就打好算盘的事谁也否想改!”
连薇沈默着,点了一下头。她要的,只怕不是这样简单了。
心神不安了一天,终于等到了。连薇小心的收拾了一些东西,带几件衣服和爷爷给她的零用钱,裏面也有宫哥给的钱,这是他所有的积蓄了。以殷的计算,维持他们至少3个月的生活是没问题的。可是,连薇心裏还是放不了殷,她挣扎了好久好久,特别是听了镜的话之后……
午夜1点整,后园樱树下。连薇避开了所有人的窥视,摸到了树下。宫已经在那裏。
“怎么?”宫看着她,眉头微微皱起来,“殷呢?难道他……?”连薇捉捉衣角,“宫哥,就我一个!我们快走吧!”宫往她来的方向望了又望,这怎么可能?“管家知道你也很麻烦,我们快走吧。”宫还是看着那个方向,“殷怎么会是那种人?他一定是被什么事情耽误了,再等等吧。”连薇拉扯他的衣服,“宫哥,殷不会来了,他不走了!你到底走不走?”宫狐疑的看着她,“连薇,你们?”“他说、不走了。”连薇低下头,急促的样子比宫还急。
月色正浓,云朵悉数都没有了影子,月光淡淡的洒了下来。
“谁说我不走!”
连薇和宫都吓了一跳,是殷!他站在月光下,犹如精灵般美丽!
连薇瞪大了眼,他明明……“殷……”
他快步走到她面前,用力抱紧了她。“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有多怕!你、居然想丢下我!……幸运的是,我赶得及!连薇,以后不许你自作主张!”连薇在他怀裏僵直了身体,她是何其残忍啊!
宫瞪大了眼,这个小丫头连逃走都要打鬼主意!
夜静悄悄的,宫带着他们饶了很多小路,避开了守园人,避开了庭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