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伊皱皱眉头,手一扬在他后脑勺劈了一个手刀将元烈打晕:“没志气的家伙,少爷受点伤算什么,只要不死,什么都值!”
房间裏,打斗已经停止,凌和殷皆有擦伤是意料中的事情,都是冲着一股劲下手,都想着将心裏那口怨气使到对方身上,若不是这亲兄弟的缘故,恐怕两个人都要动刀枪才算洩愤!
“今天就算是试炼,”殷抹抹嘴角的血渍,“明天晚上,我的船,你敢上吗?”
凌的眼睛裏有火光,那深邃的眸光冷冷扫过他的眉眼,“你想和我来一场较量?”
殷不屑地笑起来:“你敢不敢?”
感觉到他眸子裏的某种肃杀之气,凌的眼睛微微瞇了瞇,瞬间又抬起眼皮瞪他,“我敢和不敢,你以为?”
“我们赌一次,看看连薇会希望谁胜?胜的那个,好好保护她!”
“赌……”犹自走到沙发上坐下歇息,凌的眉峰拧在一块,这个赌,他几乎已经看到了结局,可是他仍然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说:“我不会输!”
“明晚我在码头等你,等到你来,我的船会开出公海!”殷走到房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忽然又停住,“大哥,真是最后一次,我希望,你胜!”
凌的心颤了一下,“……为什么?……”
“我很爱她!我希望,她没有难过!能让她好好活着,我也会不择手段!”
凌的拳头握得死紧,抿着唇,殷爱连薇吗?他瞥一眼殷的背影,久久无法平覆心裏的那股震撼。
走到另一个房间,殷轻声合上房门,走到床边,伸出手抚摸□□安睡的小人儿。他扬扬嘴角笑起来,纤长的手指抚过她的眉眼,连薇,我们真是傻瓜,为什么一直舍不得这个冰冷的地方呢?哥哥知道你没有心,哥哥也没有心可以给你,那么哥哥给你找一个好看的心来好不好?
你看,我们都是没有爸爸妈妈的孩子了,又变成孤儿了!
父亲走的时候我就偷偷想着,妈妈在天上等了很久很久,终于要等到他了;可是想一想而已,我知道父亲最爱的,却是你的母亲!连薇,自小大哥便怨恨你总是欺凌你一个小丫头少不更事,看着你就知道,为什么父亲会这样迷恋你的母亲!大哥也无法说清了吧,感情裏夹杂了许多爱恨,我想,我才是那个始终看清来路与归途的人!
优子那么得宠于明沫也不过是因为大夫人,你呢?我的九公主,谁来保护你?等哥哥不见了,谁来保护你?
连薇沈沈睡着,微弱起伏的胸口昭示着主人的安眠,脸色仍有些苍白。
“再过几日吧连薇,等你醒来,这个冬天会有点冷,但是等春天到来的时候,花就开了!我会一直一直一直陪着你,不要害怕!”
连薇微微呓语,她听到一个很温柔的声音,耳边有轻柔的歌声,是天使的声音吗?
殷瞥一眼门把手,有些异动,看见进来的人,他扬起嘴角:“这么晚还没休息吗?”
镜走到她床边,看看她的脸色:“睡不着过来看看九丫头,她安静的时候,我也挺无聊的。”
殷回头看看连薇,握住她的柔荑,眸光中似有微微的泪水,眼中映着一张安静的睡颜,真是好看极了!
镜坐在他身边,嘆气道:“九丫头每一次都这么赖床,每次受伤,总要睡个三天四天才肯起来。”
殷却仍是笑着的,连薇,六哥也会陪着你,我很放心!
天亮了,早安
两个萧索的影子站在岸边凝望海港。
“如果连薇醒来看不见哥哥会哭。”
“没关系,只要熬过去,什么都没关系!”
龙本右宿看一眼岸边停靠的轮船,这是殷的船,在这上面殷所做过的每一个决定,都足以颠覆他的生涯,每一次,他都在他身边,看着殷从一个毛头小子走向今日这个沈稳的男人,他已经帮不了殷更多什么,只是仍然站在他身边帮助他每一次决定,也许是想着,某天他走错的时候,自己可以来得及看见听见、来得及抓住他,拉他一把?
“殷,你越来越狠心。”
殷坏坏地笑起来,这样的笑容在殷的脸上竟然也十分的惬意,令人感到有趣:“我回来干大事,怎么能心软!”
右宿仍旧是凝着神看那辆轮船,“如果连薇也恨你……”
“有些时候连薇自己都不知道爱谁,她太笨太笨了;大哥也笨,不把这件事激化出来,这两个人要闹腾到什么岁月?我要连薇好好思量,她的心底藏着谁?大哥,还是葛城君!”
“你怎么舍得让她恨你?”
殷摸摸自己的前额,“没办法,太宠爱这个小公主,以至于我一直在疯狂地奔跑!”
右宿看着工人在船上忙碌的影子,胸口一股气憋着。
“今晚之后,要辛苦你了。”
“不管如何,一定要回来!如果你不回来……”
“怎样?”
右宿狠狠瞪他一眼,“你不回来,我就连薇丢到大海裏餵鲨鱼!你知道我能干得出来,反正你要是不在,连薇会比死还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