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烈是他的贴身护卫,去哪元烈都不离开;就如连薇对殷的承诺:死也带着你!
阿伊端着那把袖珍手枪,心裏忽然感到沈重,这把手枪是先生在德国给少爷订做的,从不离身,是以备不时之需……“少爷,我知道您舍不得伤害殷少爷,但是这把枪是先生给您防身,就当是先生的心意,您也不该把它落下……”
凌抬头看一眼轮船,摇摇头,“不碍事,始终是兄弟,能有什么。”
阿伊目送着凌和元烈上船,心裏觉得疑云重重,斜眼瞥见远处的龙本右宿,心裏的疑云更重,转身上了代步车打个弯驶向来时的路,在少爷和弟弟决斗的时候他要去做点什么;至少少爷把一切都交给他了,他是有所担待的。
龙本右宿看着轮船驶出港口,看着它消失在夜色裏,越来越模糊,越来越远。站了一会儿,吹了一会儿海风,脑袋清醒的很,他转身坐到自己的车裏,扬长而去。
车飈在高速公路上,龙本右宿把车开得飞快。
烦躁的看着手机,烦躁的手指一直开、关、开、关的将手机盖开了又关,右宿的手机充满电,信号很好,却连一个电话都没有,一个信息也没有!
他烦躁地抛丢着手裏的打火机,地上都是烟头,才两个小时,已经抽完了一整包烟。
“混蛋!”他气愤地跺跺脚,这个不长心的混蛋!
天快亮的时候,龙本右宿依然没有等到那个人,那个像天使一样温柔的男人,他没有遵守约定!
直到一个来报告的电话接进来,右宿觉得真是,天要塌下来了!连薇听到这样的消息,一定会发疯!
“混蛋,你们是狗屎做的吗?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不见,不是加护了防线吗?给我找,就是把那片海域反过来,你们也必须把他搜出来!……”
后面的一大串骂骂咧咧已经彻底将龙本右宿的修为尽数毁掉,说出来的全是骂人的话,那边被他吼得已经七荤八素,勉强地接了几句就是又一顿大骂。
“……什么?炸了?谁引爆的?你不知道?你们干什么去了?你他妈让你看个人都不会吗?潜水艇在干什么,都是去摸鱼吗!……”
“天要亮了知道吗!加派人手,一定要找到,天亮之前找不到不要回来!听着,他不见了,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那边传来了凝重的呼吸声,可以听到耳机裏传来的浪潮声,深冬腊月的海水足以吞没理智和生机!
烦躁地挂掉通话,右宿真是想杀人!竟然还是引爆了!
“混蛋,这下连薇要怎么办!我要怎么办!”
急的跳脚,右宿用力捶向玻璃窗,车窗玻璃裂了一条口子,手指骨头肿的要流出血来,“混蛋,你敢出点什么,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妹妹!”
“喔哦,你要怎么不放过我的小公主呢?”
冷风吹过来,右宿觉得身体在发抖,手指都在发抖,他的嘴唇颤抖。
那个像天使一样温柔的男人却看看天,对着龙本右宿调皮地眨眨眼睛,微微一笑,柔声地道一声:“天亮了,早安!”
不管三七二十一,龙本右宿没忍住哽咽,热泪盈眶,冲过去直接给他一拳将殷狠狠放倒了,“混蛋,告诉你天亮,你就一定要等到天亮才来见我吗!”
跌倒在地,殷不怒反笑,揉揉自己被揍疼的下巴,俊逸的脸上依然波澜不惊:“右宿君,这么凶会吓到女孩子哟!”
“混蛋!”右宿恨恨地瞪他,“为什么要引爆船,你知不知道这有多惊险?那些不是普通的炸药!”
“船没有油了,来不及开出公海,我只好先下手了。”
“它的威力连港口都波及了,明天头条新闻就是你的船爆炸!”
“哎,你怎么只关心新闻不关心我呢?”
“就是太关心你,才让你这么肆无忌惮!如果你没有离得足够远,受到炸药的影响,非死即伤!泡在那么冷的海水裏已经没有体力……你竟然还引爆炸药!你到底有没有一点点怜惜自己的命?”
殷慢悠悠爬起来,看起来显得十分的疲惫,靠着车勉强站直了身子,感到有气无力,连声音都显得很弱,“右宿……回去吧。”
警觉的右宿搀扶他,惊讶地触到他的体温,惊叫起来:“你在发烧!”
“嗯。”他的眼神有些涣散,却仍是温和的笑着:“不要去医院。”
将殷安置在副驾驶位让他躺好,把外套脱下来给他披上,殷已经疲惫地闭上眼睛;右宿将车子开得很急,殷不肯上医院,无奈下他只好将车子开到私人寓所。
“还说你要好好活着,全是屁话!”
已经晕倒的风野殷没有听到指责,发烫的身体折磨得他很难受,连沈睡都是皱着眉头,有些不安地辗转翻来翻去,似乎很难受。
探探他的额头,右宿很担心他会不会烧出肺炎来,温度计试了竟然已经烧到41度,他有些动摇要将他送到医院,可是殷死活不肯放手,“不行,去了,一切都白费了!”
“你在发高烧!风野殷,到底你还要不要命!”
殷却只是安慰般的笑笑,“我顶得住!”
不知道那笑容是安慰了右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