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她说的是真的,千年前的玉奴国便是因此覆灭,多犹豫便多一分危险。”谢景深如实说道。
泽玉回头望了谢景深一眼,他眸中没多少情绪,只是简单的陈诉事实。
谢景深一开口,本就动摇的族长便不在犹豫了,她看向泽玉:“敢问上神,如何分辨是否被魔种寄生?”
如果被魔种寄生,身上的精血会全被魔种吸食,所以一旦有什么外伤便不会流血。因此辨认的方法很简单,只需在手背上割一道伤口,看会不会流血就行了。
很快,鲛海所有的鲛人聚集在此,先找出没有被寄生的人,围守在四周,预防魔种被惊醒而逃跑。然后将鲛人分为两队,互相探测,一旦发现没有流血,就地绞杀,不容有误。
鲛宫外,惨叫声阵阵,有一家人被寄生的,最痛苦的还是一家人中只被寄生了一个,眼睁睁的看着最亲近的人变成一张软塌榻的皮,哭喊声震耳欲聋。
“景深哥,来吧。”承羽的脸色有些发白,鲛宫外的喊杀声让他心惊。
一开始,他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海兽作乱罢了,没想到这次的浩劫稍不留神就会让他鲛人族覆灭。
谢景深揉了揉承羽的脑袋,然后用刀隔开承羽手背上的皮肉,鲜血立即流了出来。
承羽松了口气,急忙抹去将将挂在眼角的泪,他高兴的扑向族长,将手举在她面前:“娘,你看我,我是正常的。”
族长手背上也有一道血痕,她极为爱怜的搂着承羽,心中的重石终于落下:“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就在这时,一个鲛人急匆匆跑来:“族长,不好了,海兽毁了珊瑚林,他们已经攻进来了!”
族长心中一顿,果然看见珊瑚林方向激起一道浓雾,但看鲛宫外面,怄哭声震天响,所有的鲛人们都围着死去的鲛人哭泣,而且被寄生的鲛人多达三分之二!
他们如何能抵挡来势汹汹的海兽?难道天要亡鲛人族?
“族长,你带着族人先走,先去岸上避一避,魔种已消,这些海兽过段时间会安定下来,到时候你们再回来不迟。我断后,你们快些走!”泽玉祭出破厉:“学云和初雪一起走,速回仙京报信,此处发现魔种,未妨万一,还是得派人下来彻底清查。”
“上神?我们不走,此处是我们的家,此事与你们无关,你们走吧。”族长说道。
“鲛人只余三分之一,留在这裏意味着什么?你们速去岸上避险!”泽玉道。
“姐,我们一起。”余初雪道。
泽玉皱眉,颇有些气恼:“怎么一到关键时候你们就婆婆妈妈的?速回仙京搬救兵,再晚谁都走不了!”
谢景深祭出苍月:“还是我留下,你们快走。”他说完不等任何人回话,身形一闪便出了鲛宫,去往珊瑚林。
泽玉怔怔的看着谢景深离去的背影,早就鲜血淋漓的心隐隐作痛。
“族长,快些走吧。”泽玉说罢就准备提剑往珊瑚林去。
段学云一把抓住泽玉:“上神去哪?魔种还未消尽,我们先上岸,谢公子会没事的。”
三人随着鲛人大队撤出鲛宫,一直往北,路上有时还能遇到一两只海兽,大多数的应该在鲛宫。
泽玉每走几步便回头看,海水森森,像一只沈默的巨兽,犹如万箭攒心,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谢景深啊——她的谢景深啊——
泽玉忽然顿住,她用力的握着破厉,关节发白:“不行,我不能在丢下他一个人了!”
泽玉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