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大浪打过来,他沈到了水底,四面八方都是黑暗的,都是寂静的,都是没有任何出口的,他只能被水流包裹着,随波逐流飘飘荡荡,不知道自己要去往哪裏,甚至忘记自己是谁。
哗啦,水流围绕着他,将那唯一一条通向光明的路给堵死了,让他只能在崩溃的边缘低低哭泣。
明明出路就在前方,光明就在前方,可是水流就是不肯给他机会,让他游到明亮的地方去。
甚至水流还起了坏心思,在他好不容易快要脱离漆黑水底的时候,又坏心思的将他重新拉回去。
让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光明离自己越来越远,自己又只能沈沦在无边的黑暗当中。
等到他的意识彻底要沈沦的时候,水流轻柔托举着他,轻轻慢慢朝着上面的光明游去,眼看就快要到光明的时候,水流一下子变得湍急狂暴起来。
哗啦一声,他这根芦苇浮出了水面,在水面上晃晃荡荡,晕晕沈沈,轻轻柔柔朝着前面继续漂去。
在不远处的地方,又一个浪头朝着他袭来了。
那个浪头用更迅猛的狂风,更强烈的暴雨,将他拉向更深更沈更暗更疯的水底。
等到席云从那黑暗的水底裏彻底清醒过来,断断续续下了两天的雪已经停了。
他听到院子裏有哗啦哗啦的声音,不用推开窗户看,他都知道是夫君在扫雪。
一想到那个人,席云的脸上就现出一抹嫣红,整个人也像是被什么烫到一样,缩进了被子裏。
被褥都是新换的,温暖暄软,可席云刚躲进去,随即就又探出头来。
被子裏好像有一股味道。
一股,让他闻了以后就脸红心跳的味道。
可等探出头来以后,席云的脸更红了。
屋裏也有这种味道。
他红着脸起身,却在坐起来的时候触及到某个部位,“嘶”了一声。
席云的脸更红了。
不光是某个使用过度的部位,就连浑身都是酸软的,他以前上山打猎,和大型猎物搏斗一场,累狠了在地上坐一会儿,都没有现在这样浑身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他穿好衣服,然后就把窗户洩开一条缝。
苏文景正在扫雪,他听到声音回过头来,见自己和亲亲老婆的卧室洩开一条缝,便笑嘻嘻跑了过来,手裏拿着扫帚站在窗户下,殷切问道:“云哥儿,你醒了,身上累不累?我熬了肉粥,在锅裏温着呢,咱们是现在吃,还是等会儿吃。”
席云没搭理他,啪嗒一下子又把窗户给关上了。
被亲亲老婆甩了个冷脸,苏文景依旧笑呵呵的,心裏也甜甜蜜蜜的。
这两天他的确是过分了些,对待亲亲老婆的手段也的确激烈了些,也难怪亲亲老婆会生他的气了。
不过,他可一点都不后悔。
甚至在隐隐期待下一次孙容不在家的时候了,到时候他要提前去县裏买一些东西,也不知道亲亲老婆会不会喜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