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在对傅恒交待了一番后,就宣见了领班军机大臣张廷玉,吩咐说:“衡臣,拟旨!”
张廷玉立刻去了紫檀木案边坐下,开始执笔。
弘历则在这时说:“拟旨将这叫子洼先生的狂生凌迟处死!”
张廷玉微微一愣。
弘历却在这时走过来,对已经起身的张廷玉耳语了一番。
张廷玉听后微微睁眼,随即顿首:“嗻!”
而这子洼先生很快就在刑部大牢里,从张廷玉这里,听到了皇帝对他的最新处置决定。
“凌迟?”
这子洼先生因此大惊,一脸不可置信。
“为什么?”
“为什么不开恩?”
“我都把这么大的隐秘事告诉他了!”
这子洼先生非常不解地在张廷玉面前控诉起来。
而奉旨来宣旨的张廷玉,则在这时对他说:
“陛下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所以让老夫来传话给你,你说不说是你的事,他开恩不开恩是他的事,你要明白一个道理,这天下不是你说了才算,你要成熟起来。”
这子洼先生呆在原地,半晌都没有言语。
……
……
且说,傅恒这时,也拿着钱庄名单到了马齐这里,把名单给了马齐。
马齐微微叹了一口气:“怎么就让这事被暴露了出来呢。”
傅恒为此还是不愿意相信地问马齐:“伯父,您真的有贪这么多银子?”
“这哪里是伯父自己贪的。”
“这是当年八爷管户部时,许给我们这些依附者的好处啊!”
“如今这些好处,主子要全部都收回去喽。”
马齐叹了一口气,露出了一脸心疼的神色。
傅恒则张大了嘴。
马齐因而看向傅恒笑了笑:“怎么,对伯父失望了?”
傅恒抿紧了嘴。
马齐对此只说道:“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朋,你伯父真要是两袖清风,做官也做不到这个位置,更不可能让家族里出一位皇后,而且主子们都是知道的。”
“这些道理,你长大后,就渐渐会明白的!”
马齐说到这里就拍了拍傅恒的肩膀:“去告诉主子吧,这些都是真的。”
“嗻!”
弘历在从傅恒这里知道马齐的回禀后,就点了点头,同时不由得搓起手来。
他此刻是兴奋的。
因为,他这一下子就要让国库进账一千七百万两白银。
这无疑会极大改善他的财政。
让他可以继续肆无忌惮的大肆花钱。
至少,编练新军的开支是不用担心王公大臣说长道短了。
包括在长春仙馆的雍正也会因此安心不少。
毕竟,雍正现在也有些嫌弘历花钱太猛。
“从武备学堂和新科进士里面选出若干名骨干,担任追讨御史,立刻追讨这些本该属于朝廷的银子!”
“武备学堂的追讨者,皆给自生火铳和小铜炮,对负隅顽抗者,可以武力追讨,准事后再奏。”
弘历也因此对军机大臣们下达了此谕令。
于是,在接下来一批年轻的武备学堂学员和新科进士被选出来,担当起了按账簿追讨这些历年被漂没之国帑的任务。
“这就是丰源钱庄!”
“冲进去!”
京师,护国寺附近,一叫丰源钱庄的钱庄就被这些追讨御史给围堵了起来。
“经查,你们私存官帑五十万两,这是账目副本。”
“你们最好如实交出,否则,你们的整个钱庄都会被没收。”
“你说这是弘春贝子的产业?”
“我们不管这是谁的产业,该交的钱就得交!”
“你们背后的主子这个时候估计着也不会承认这是他的产业,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