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惠看向了阿里森:“是诚心实意的吗?”
阿里森伏首:“绝无半句谎言。”
兆惠淡淡一笑:“但我不信。”
“审讯已结束,皆斩首,立刻执行!”
兆惠随后立即吩咐起来。
阿里森听后猛然抬头,一脸震惊地看向兆惠。
彼时,已有兵丁因兆惠这一声令下,而将阿里森和达鲁押解着拖了下去。
阿里森则在被拖下去时,大声喊着说:“将军,我是诚心实意的,真是诚心实意的啊!”
兆惠没有理会。
他不喜欢后患,主张要杀就杀个干净。
而兆惠在听到两噗呲声后,就直接进了书房,给弘历写起了奏折。
他从来没打算把自己在西北做的这些强势霸道的事向弘历有所隐瞒。
事实上,他敢这么做,也是因为弘历在背后支持他这样做。
正所谓,有强势霸道的臣子,是因为他背后的君主足够强势霸道。
弘历现在就是这样强势霸道的君主。
“朕很不喜欢还有人不听朕的话!”
“但你李昑偏偏就做了让朕很不喜欢的事。”
“你说,朕还怎么让你继续当朝鲜的国王?”
这天,在圆明园的勤政亲贤殿,弘历就语盛气凌人地睥睨着李昑,当着朝鲜使臣的面,还诘问起李昑来。
因为李昑作为来请罪的朝鲜国王,弘历自然也就同对待来请罪的德川吉宗一样,召见了李昑,等着李昑请罪。
只是,李昑在请罪后,弘历没有显得多温和。
他现在也用不着对李昑多温和。
李昑在朝鲜是说一不二的国王,但在大清,他也不过是弘历眼里一随时可杀的蝼蚁而已。
“我的权力是来自于您的恩赐,但我没有对您表现出不敬,我有先主动上奏请示的!”
李昑沉着脸回道。
“但你没有立即答应且执行,你在试探朕的底线!”
“敢试探朕的底线,就说明没有真正的对朕有忠诚之心!”
弘历一脸淡然地瞅向李昑。
李昑却因此红温了脸,似乎恨不能生吞活剥了弘历。
但弘历也没有因此与他计较,只是挥了挥手:“看在其曾经也算配合的份上,押去慎刑司赐自尽。”
“嗻!”
于是,李昑就被押去了慎刑司。
李昑则在被拖下去时,总算忍不住大声吼着说:“皇帝陛下,您这样随意处死我一堂堂朝鲜国王,会令朝鲜举国憎恨你和你的大清的!”
“你想过这样的后果吗?”
李昑反向质问起弘历来。
弘历呵呵一笑:“朕行事,已不必考虑所有人的感受,你们朝鲜憎恨不憎恨也意义不大。”
说到这里,弘历就看向朝鲜使臣沈言霈:“告诉你们的新国王,他要是真要纵容这种不忠不孝之事出现,那他也算是不忠不孝,朕也是不会轻饶的!”
“嗻!”
“藩臣定当遵谕转述。”
沈言霈立刻恭敬地回道。
弘历则在这时扫视了在场的王公大臣们一眼,笑着说:“你们都看见了吧,天下藩臣是越来越恭敬了,这就是正确立德倡礼的效果,而不是一味纵容!”
“德川吉宗、李昑都已被处决;朕相信,日本和朝鲜都会变得更加恭顺。”
“但要西南诸土司也都更加恭顺,莎罗奔等一干人还是得严惩!”
“所以对朕不完全忠诚者,都得严惩!”
弘历说到这里就站起身来,而看向自己的军机大臣们说:“你们也都要记住,如今的大清,没必要考虑任何势力的感受,只需要考虑他国有没有尊重大清!”
“嗻!”
弘历微微一笑,随后就拿起一份陕甘总督陈宏谋呈递的奏折来。
奏折内容是准噶尔请求朝贡。
因为准噶尔擅自联合西藏叛军攻打西宁,乾隆也就停了准噶尔的朝贡。
如今准噶尔再次奏请朝贡,自然是为了求和,而不是单纯的想像以前一样,趁机贸易,以及赚点回赐数倍于朝贡物品价值的便宜。
但乾隆停其朝贡倒是不想再吃这个亏,而靠吃这种亏来维系西北的和平。
现在的他只想以彻底统一的方式实现西北的和平。
所以,他在看见这道奏折时,直接朱批予以拒绝,不给准噶尔求和的机会,甚至直接斥责喇嘛达尔札是得位不正的篡主。
在这样朱批后,弘历就嘴角微扬了起来,同时把奏折往案上轻轻一放,接着就端起一起盏茶来,细细的品着。
现在的弘历神态非常轻松自得。
不过,现在谁换成弘历,都会轻松自得的。
毕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也不用对任何势力隐忍,可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而西南平定大小金川之战的顺利,则无疑让弘历更加轻松自得。
且说,在乾隆十八年的正月,大雪覆盖的川西山地里,莎罗奔和就日吉父子已被困在刮耳崖的主寨里两月。
他们全身发着抖,人也瘦了一圈。
这倒不是因为他们太害怕所致,而是物资严重短缺所致。
无论是柴火还是米肉,都已经消耗殆尽。
因为清军一直围困着他们,让他们没法出去获得新的物资。
好在清军也没再进攻,只暂时围困着这些人,同时用足够的火炮监视着主寨。
若莎罗奔和就日吉父子等人一出现在碉寨顶部,就会受到这里轻型曲射炮的密集轰炸。
所以,莎罗奔和就日吉父子等只能窝在主寨中间和下面。
清军之所以不再派兵主动进攻,也是为了少牺牲人,而达到将莎罗奔和就日吉等人直接冻饿得没有战斗力为止。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