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遥伽茫然看着他。
她张了张嘴,有点呆滞问:“怎么证明?”
周月浔慢悠悠解下腕表,把腕表随意搁在餐桌上,他望着陆遥伽,朝她招手,“比如,你过来坐。”
陆遥伽站起身,还没走到他身边,他便伸臂把她搂在怀裏,她坐在他膝上,背后紧贴他胸膛,陆遥伽僵硬的挺起背脊。
周月浔抬手抚摸她长发,另一手稍微用力扣住她的腰肢,使她身体严丝合缝贴在他身上。
只有这样,才能勉强抑制心底深处的渴意。
“跟我一起住,好吗?”他伸手梳拢她柔顺的长发,指尖留连。
陆遥伽回过神,她转过头,直视他幽深眼眸,小声询问:“要不,我们先地下情一下?”
周月浔微瞇眼眸,气势陡然凌冽,不过语气依旧温和道:“珈珈,可以告诉我你的理由吗?”
他不知道有什么可以阻碍他们。
陆遥伽脸颊在他脖颈蹭了蹭,像以往一样撒娇道:“外公不想我跟你走得太近,为了放松他的警惕,委屈一下你,好吗?”
周月浔掰正她脸颊,直视她明亮干凈的眼眸,倾身吻过去。他温柔厮磨她唇瓣,嗓音温淡,“珈珈,即使没有温玉森的信任,你一样可以扳倒你想扳倒的人。”
呼吸间是浅淡的沈香,他的声音引诱她,陆遥伽不自觉便揪紧他袖扣,微微仰身回应他的吻。
她声音软了很多,“怎么扳倒呀?”
周月浔道:“我有温氏集团一半的股份,掌握杜明礼受贿的罪证,你尽可以利用我。”
陆遥伽在他下唇轻咬一下,手腕摩挲他后颈,道:“你是我的底牌,我不想用。我有其他法子的。”
陆遥伽觉得这样说话不大方便,时刻都有擦枪走火的风险,她身体往后仰,脱开他怀抱。周月浔平静呼吸,放开她。
现在还不是时候。
陆遥伽理了理米白色针织裙,坐在一边矮凳上,素白手指端起小米粥,递给周月浔,“三叔,你先吃点东西。”
周月浔接过粥,看了眼,着实没胃口。他慢慢用汤匙搅拌瓷碗裏浓稠的粥,不咸不淡问道:“你的法子是什么?”
陆遥伽把碗从周月浔手裏拿过来,舀一勺粥,汤匙贴近他唇瓣,“你先喝。”
周月浔只好张口,他还是第一次享受陆遥伽餵饭的待遇。
陆遥伽说:“沈园晚宴那一天,我被外公弄糊涂了,他用攻心的法子瞬间瓦解我对你的信任,把他当成唯一的救命稻草,所以我稀裏糊涂跟他离开周公馆,但后来想……”
周月浔问:“想到什么?”
陆遥伽看着他,平静道:“我才是外公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分析道“温斯衍是外人,温家宗族的人虎视眈眈,我是外公血脉上最亲的人,外公想要保住他坚守半辈子的江山,似乎只剩下培养我这一条路。但是如果他想把温家托付给我,他便不能让我跟三叔你走得太近。”
周月浔瞬间明了,他轻笑,“你继续说。”
陆遥伽道:“你有温氏集团近半数股份,要是再娶我,在外人眼裏温家易主便是板上钉钉。正是有这样忧虑,外公才必须要拆散我和你,不管实质如何,明面肯定要拆散的。”
“外公是在为我入主温家铺路,但他,……”陆遥伽垂下眼眸,突兀想到什么,脸色发白。
周月浔缓声道:“你的外公筹划的很正确,跟我分开,确实是为你入主温家做准备,但你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着急,是么?明明他可以慢慢进行,而不是如现在这样冒着得罪周家的风险,强势把你带出周家。”
陆遥伽沈默点了点头,“我祖父临终前才告诉我,他对周先生有救命之恩,要是有困难,我父母靠不住,可以去周家求助。”
“我外公会不会……”
周月浔抚摸她发顶,道:“我送你回国。珈珈,现在你能意识到,一切就不算晚。”
陆遥伽抓住他的手,轻声道:“你还没告诉我愿不愿意跟我地下情。”
周月浔温和笑了笑,凝视她,“陆遥伽,我从来没有拒绝过你任何要求。”
出院后,陆遥伽先回庄园收拾行李,在客厅,她看见季彦东站在落地窗前系领带,他穿着酒红色衬衫,系黑色领带。
沙发旁放着一个二十二寸黑色行李箱,陆遥伽看季彦东一眼,温和笑了笑,“东叔,你要出门?”
“嗯。”季彦东点头,说道:“母亲身体不舒服,我去看看她。”
说完,他望向陆遥伽,“你住院不是我不去看你,是周月浔拦住我,我想着,你应该愿意跟他相处。”
这算是解释陆遥伽住院两天为什么没有看见他人影。
陆遥伽当然不在意,她笑笑,“东叔,短期内,我可能不会来伦敦,有空你记得回国看我。”
季彦东侧目,“你还没去墓园看克莱斯,不想去了?”
陆遥伽透过落地窗,看花苑裏精心饲养的蔷薇花,色彩秾艷,妖娆绽放。“不去了。”她道:“不真实看到,我心裏还有个念想。”
“嗯。”季彦东点点头,“那样也好。”
他转而问道:“我回意大利,有什么需要我带给你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