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八点,陆遥伽敲响对面总统套房的门。
门打开,杜衡一脸惊诧,“陆小姐?”
陆遥伽鼓了半夜的勇气突然洩掉,她眼睛眨了眨,笑得尴尬,说:“其实,我住在对面……”
深吸一口气,她郑重说:“我认错门了,您信吗?”
杜衡回头看一眼。
大老板站在不远处,神色淡淡,他捉摸不透上司的意思。
“那,要不要进来喝杯茶?”杜衡微笑说:“先生这裏有顶级茶叶,您要不要来尝尝鲜?”
他再侧头回看一眼,大老板走向茶案,描竹纹的白瓷杯盛满茶水,香气清幽。
杜衡松口气,看来他的选择没错。
陆遥伽抿唇一笑,“我觉得挺好的。”
杜衡走得很及时。
陆遥伽一进门,他便赶紧出门,并谨慎关上门。
“三叔,我看了那段视频,是我冤枉你,对不起。”一进门,陆遥伽便低头认错。
她认错态度很诚恳,低垂眼睫,一副认打认罚的态度。
明明昨天他们还闹得不愉快,今天她便如此自如认错。
脸皮之厚令人嘆为观止。
但,这确实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周月浔凝视她,目光从她紧紧蜷缩的手指掠过,轻笑,“陆遥伽,你不用害怕,即使你不认错,我也不会把你怎么样。”
“我既不会转你的学籍,亦不会再对温家下手。”他平缓说:“你的外公被照顾的很好,你尽可以好好待在国外,国内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
他语气平静,但说得每句话都可以掀起惊涛骇浪。
陆遥伽从容的姿态变得有些僵直,她微微抿了抿唇。
她在乎什么,他都知道。
因此,她只是他手裏一只雀。
陆遥伽当然不会信他的“大度”,她认真说:“我知道您是个大度的人,您不会在意我这个卑鄙小人的阴险谋划。您心中有星辰大海,不会被这些小事干扰。但我也知道,泥人都有三分气性,更何况一个正常人呢?您虽然大度愿意原谅我,但您心裏一定会不舒服。”
她笑笑说:“如果我做什么能让您觉得舒服,您一定要告诉我,我一定会尽力做的!”
她说完这一些话,套房裏的空气轻微流动。
周月浔沈默看着她。
她面色平静,姿态从容,丝毫看不出破绽。
他的迂回战术似乎并没有什么成效,这个奸诈的人永远不会体谅别人的心。
她不会恨更不会爱,永远可以把事情处置的大方得体。
沈默片刻,周月浔说:“那你坐过来。”
陆遥伽微怔,而后很快站起身,在他身边坐下。柔软的皮质沙发微微陷落,她长长的裙摆迤逦在地毯上。
她侧眼看他。
他侧脸清冷,眼神没有往这边看,似乎出神望着前面华丽的油画。
陆遥伽对他无比熟悉,深刻知晓此刻做什么他们的关系才能破冰。
陆遥伽试探伸出手指轻轻在他手背勾了勾。
如她所料,他并没有闪躲,修长干凈的手任她触碰,如玉的手背隐隐露出青筋。
他气息依旧平静,似乎不为她干扰,只是眼眸微深。
陆遥伽忍不住微笑起来,“你说停我们就停,好吗?”坐在他膝盖上,她一边把裙摆收敛住,一边说。
但下一刻,她的下颌被轻巧捏住,他眼神清冷深邃,语气沈冷,“陆遥伽,你的身体跟你的心是一样的想法吗?”似乎觉得语气略重,他又缓缓说:“陆遥伽,我不需要你的补偿,也没有卑鄙到要你这样做。”
轻轻推开她,他坐到另一侧,缓缓阖上眼眸,缓声说:“你报仇的时候我是帮了一点小忙,但我也并非无利可图,所以,你不必因此感到愧对我。”
“我跟章玥的事情更怪不到你,是那天我没有解释清楚。”
此刻,空气似乎静止,呼吸都变得轻缓。
陆遥伽眼眸微闪,而后追着他坐过来,她柔软的唇覆住他的唇,她听到自己柔软语调。
“我从来不会委屈自己。”她盖住他微凉的手背,唇齿呢喃说:“这一年,我想明白很多事情,周先生,你真的不用有负担。”
“春宵苦短,不是吗?”她含笑说。
周月浔手指勾勒她精致下颌,凝视她,“你确定?”
“嗯。”
很久没有性生活,再次开始时似乎没有想象的那般顺遂。
她把裙子褪下来,想因此少一点阻碍,但道路依旧艰难。
她只好抬起因焦躁而雾蒙蒙的眼睛,哀求说:“你帮帮我——”
周月浔轻柔吻她额头,拦腰把她抱起,走到卧室,放在宽阔的国王床上。
他俯下身,一点点细致取悦她,宁静的沈香气浸润整间卧室,女人纤细白皙的手指慢慢曲起。
她缓缓绽开,他才重新吻上来,依旧是不疾不徐攻城掠地。
陆遥伽细细喘息,语调柔软,“你是有其他人了吗?”
周月浔沈下身体,平缓下呼吸,方才说:“怎么讲?”
扣紧她腰肢的手微微用力,陆遥伽“嗯”一声,说:“你一点不着急,好像一点不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