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正则集团,陆遥伽果然寻不到周月浔。他派来三秘来陪她。
“陆小姐,我是周总的三秘,让我来陪你,好吗?”
陆遥伽,轻笑,“不用,我自己在这裏写作业就好了,您去忙吧。”
秘书震惊陆遥伽的从容淡定。
但总裁所托,她不能辜负。
秘书无奈望着陆遥伽,“陆小姐,我的任务是陪着你。”
她伸手指向总裁办正中央的办公桌,“现在总裁去开会,你现在那裏学习,如果觉得无聊,我带你出去玩。”
陆遥伽点头。
“好的,我知道了,您去忙。”
秘书走了之后,偌大总裁办只剩下她一个人,办公室幽静,空气中漂浮淡淡的沈香,是周月浔身上一贯的香气。
在窗臺,陆遥伽看见一个透明琉璃花瓶,裏面插着粉玫瑰。
她勾了勾唇角,心底浮现四个字。
——睹物思人。
办公室太安静,陆遥伽打开手机,在网页上搜索,“温”这个字。
她知道应该查不到周月浔的意中人,但还是想试一试。
温这个词条下,最开头的一个名字是温斯衍。
那是她的初恋。
在她想跟他天长地久时,他一门心思想被外公收养,做她舅舅。
后来,他终于如愿以偿。
陆遥伽淡漠浏览网页,看到温氏集团ceo的就职仪式。
在两个月前,外公正式从管理层退下,把责任递交给温斯衍。
顺着网页往下拉,是温斯衍订婚的消息。
陆遥伽突然觉得疲惫。
她坐在落地窗前懒人沙发上,往后仰在软枕上,闭上眼睛。
梦境中,她看到父母牵着手向她走过来,目光含笑。
陆遥伽立刻知道这是梦境。
她的父母势同水火,生死不容,怎么可能这么幸福?
但她在这个虚假的梦境中沈溺。
陆遥伽这一觉睡得很沈,醒来后,头昏昏沈沈,她伸手揉眼睛,摸到一手泪。
“睡醒了?”周月浔坐在贵妃椅上,伸手指了指纸盒,“擦擦眼泪。”
陆遥伽怔楞一会儿,才从巨大的悲伤和绝望中回神。
她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擦眼泪,眼泪擦掉,她又恢覆一贯淡然。
她道:“三叔,你开完会了?”
周月浔手裏端着一杯香茗,他慢条斯理抬眸,道:“何止,你再睡一会儿午饭都要错过。”
陆遥伽轻轻笑了笑。
“我做了一个美梦,梦境太好,就不忍心醒来。”
周月浔抬眸轻笑,“美梦还哭?”
陆遥伽莞尔,不置可否,“感动哭的。”
周月浔微哂,不继续这个话题。
他把茶递给她,“喝一点醒醒神,一会儿带你去吃饭。”
“还有别人吗?”陆遥伽喝了口茶。
有别人她就换身衣服,梳个头,洗把脸。
哭了那么久,脸色一定很难看。
周月浔眸色微深,顿了顿,说道:“你想只有两个人就只有两个人。”
陆遥伽轻笑了下,微挑眉看周月浔。
陆遥伽心情颇好“嗯”一声。
周月浔倒又看她一眼。
陆遥伽猝不及防跟他对视。
他站在她身侧,身姿修长挺拔,遮挡半面阳光,他的眉眼在光晕下越发精致耀眼。
陆遥伽再一次感嘆周月浔的好皮囊。
没多看周月浔的脸,目光下移,她看他干凈修长的手指,他很久没有带手套,但手部皮肤依然苍白。
周月浔手指微动,垂眸,屈指摘下袖扣,“喜欢这个?”
陆遥伽没还说什么,一枚蓝宝石袖扣放到她掌心。
“拿着,送给你。”
陆遥伽接过这枚蓝宝石袖扣。
宝石触感微凉,她眼睫微颤,估量它的价值。
周月浔垂眸说了一个价格。
陆遥伽心情颇好。
吃饭时,陆遥伽一直保持好心情,包括但不限于殷勤端茶倒水。
收人家的东西,当然就要殷勤。
更何况如此昂贵。
“三叔,我来,您放下。”
周月浔冷白手指只好从茶壶柄挪开。
陆遥伽像一只花蝴蝶般凑到他身边,细白手指捏住茶壶柄,微微弯腰倒水。
“三叔,小心烫。”
她细致端过茶杯递给周月浔,全程面露笑意,但手指仔细没跟周月浔有任何接触。
满室寂静中,周月浔声音平和,“珈珈,你今天的裙子很好看。”
“是颜色好看?还是款式好看?”陆遥伽问。
视线在她明艷眉眼停顿,周月浔声音淡漠,“颜色,你穿素雅衣服好看。”
“那我以后每天穿淡色系,好吗?”她饶有兴致看着周月浔。
周月浔弯唇笑了笑,清浅道:“倒不必如此。”
陆遥伽缓缓笑了笑,“三叔,你真是个善解人意的人。”
周月浔抬手轻触眉心。
嗯,除了是个好人,现在他还是善解人意的人。
从画堂春走出来,迎面扑来一道惊喜的女声。
“月浔?!”
在车前,周月浔面色平静,淡漠回眸,声音不起波澜,“章柠。”
陆遥伽抬目望去,见一个面容熟悉的女人走过来,满身知性气息。
是章柠。
陆遥伽道:“章老师好。”
章柠后知后觉,“哦,珈珈也在吶。”
她眼睛直勾勾看着站在身前的男人,露出一抹优雅笑,眼含戏谑,“约你吃饭你说不方便,你说得不方便是指珈珈吗?”
周月浔平静道:“不方便是因为不想见你。”
陆遥伽有点诧异周月浔的不留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