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雪堂前面花坛养了很多珍稀玫瑰,后院整个院子都是玫瑰,构成一个壮丽的玫瑰园。
叶瑾容曾似笑非笑问陆遥伽,“你猜,他为什么喜欢玫瑰?”
未等陆遥伽开口,她又笑盈盈道:“提醒你一下,温佳瑜的英文名字叫rose。”
rose——玫瑰
此刻,站在立雪堂主卧,望着床上满铺的玫瑰花瓣,陆遥伽有点不舒服。
克莱斯说,吃醋是对一个男人在意的开始。
陆遥伽对周月浔远没有到在意的地步。
但她还是对床上的玫瑰花瓣排斥。
她停立在卧室门口,目光静默。
不到半刻钟,她听到轻缓脚步声,不用猜,那一定属于周月浔。
她感受到他指尖微凉触碰她发顶,而后轻柔触感蔓延到发梢最后停顿在后颈。
“在想什么?”他轻声问。
陆遥伽回过头,看向他。
礼仪老师从小就教导陆遥伽,与人讲话一定要看着别人眼睛,以示尊重。
她看着他干凈清隽的眉目,说:“你想在这张床上搞我吗?”
话音刚落,陆遥伽看见周月浔眉眼闪过一丝错愕。
他极少情绪外露,刚刚她的话是吓到他了?
不过,他很快调整。
用一贯平静的语气问:“你是不满意这个行为还是不满这个地点?”
此刻,他手臂虚揽住她肩膀,只要她稍一用力,便可以挣脱。
克莱斯说,一个真正想拥有你的人,他的眼神和动作会昭示毫不保留的占有欲和侵略性。
但周月浔没有。
他在疏离和亲近之间找到平衡点,保持一种看似亲近但随时可以走开的姿态。
譬如此刻,他把选择权交给陆遥伽。
尽管,他已经做得如此明显。
如果她没有问这句话,他该会把她推倒在床上。
陆遥伽没有挣脱开。
□□有时候是舒缓压抑的良药,况且,她需要跟周月浔再进一步
。
“我不喜欢在卧室,我们去书房怎么样?”
周月浔道:“可是书房没有床。”
陆遥伽微挑眉梢,说:“我听过一句诗——天为箩盖地为毯,日月星辰伴我眠。天地都可以,书房为什么不可以?”
周月浔低头亲了亲她额头。
他的吻很轻,一触即分。
他垂眸看着她道:“陆遥伽,我们去吃饭。”
后来,陆遥伽问他,当初为什么不愿意接受她的建议。
他笑了笑,温和道:“当时,你并不很愿意,不是吗?”
这世间有谁能彻底看穿陆遥伽,克莱斯是一个,周月浔是另外一个。
半个月后,高考成绩出来,陆遥伽分数比南城大学分数线高三十分,可以报考南城大学任何一个专业。
埃德蒙则惨的多,他高考失利,戴维斯家族决定把他送回伦敦。
即将诀别,埃德蒙请陆遥伽再次去戴维斯庄园。
陆遥伽很高兴应下。
陆遥伽从周公馆走得时候,一辆劳斯莱斯幻影正往周公馆这边开。
陆遥伽看了眼,随口问:“是谁来拜访?”
司机答:“是温小姐。”
陆遥伽降下车窗,转过脸看另一侧窗户的风景。
而另一边,温佳瑜也看到一辆黑色宾利从周公馆开出来。
她认得,那是周月浔一贯坐得车。
但她也知道,周月浔去北美出差一星期,他不可能在这裏,更不可能开这辆车。
猜到车裏坐得是谁,一根细刺扎在温佳瑜心中的刺轻轻抖动,她难受得蜷起手指。
到了戴维斯庄园,埃德蒙请陆遥伽去酒窖饮酒。
庄园地下有一个豪华酒窖,涵盖各种市面上买不到的好酒,埃德蒙慷慨到逐一请陆遥伽品尝。
陆遥伽保持谨慎。
从小,她便要求自己要一直保持清醒状态,在人前,酒从来不贪多,但却有一副好酒量。
克莱斯教她练酒量时曾告诉她,在酒场上,你总是有拒绝不了的人,一个好酒量可以帮你解决很多麻烦。
在幽深酒窖,陆遥伽跟埃德蒙一起坐在皮质沙发上,头顶是宝塔吊灯,灯光晕黄,仅能照物。
埃德蒙在喝一杯酒后会顺便帮陆遥伽满上,他的睫毛在灯光下平直而纤长,“珈珈,我们算是朋友吗?”
陆遥伽摇晃着杯中酒,轻轻抿一口,几小时过去,一杯酒都没喝完。
她说:“我们当然是。”
陆遥伽看出来,今天埃德蒙或许想跟她表白。
他支开所有人,酒窖裏只有他跟她。
但最终他什么也没说。
腕骨撑着脑袋,酒精熏染出的醉意上头,他沈沈睡过去。
陆遥伽把沙发上留置的薄毯披在他肩膀,而后轻缓走出去。
她又来到那个丁香盛开的地方。
刚想进副楼,有人叫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