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光大亮。
铃声响了好几次,陆遥伽才懒散直起身体,拿起手机接通电话。
昨晚她忘记来了几次,最后意识已经模糊,只记得周月浔抱她去浴室洗澡。
“餵,月月,怎么了?”
接电话之前,陆遥伽特意清了清嗓子,好不让声音哑的太明显。
章玥没听出什么来。
她以为陆遥伽还没起。
楼下,父母在严厉训斥章柠,暴怒的声音可以直接传到二楼。
章玥心中畅快,说话也温柔,“宝贝,我爸妈知道我姐故意取消报名信息的事了,他们觉得对不起你,想请你吃饭道歉,你有空吗?”
陆遥伽想了想,没急着拒绝。
章柠的母亲孟如寄是叶瑾容的闺蜜亦是正则集团事业部总裁,在董事会担任要职。
父亲章之胥是南城大学经济学教授,亦是周月浔的授业恩师,还是正则集团的经济顾问。
他们两个人都跟周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陆遥伽猜测,与其说章家夫妇想跟她道歉,不如说是想在周月浔面前把他们自己洗白摘出去。
但现在,她还没告诉周月浔章柠取消她报名信息的事情。
陆遥伽道:“好的,我带三叔一起去,好吗?”
章玥已经在楼下,把电话外放。
章家夫妇对视一眼,轻轻点下头。
章玥收到父母同意的眼神,道:“好的。珈珈,你带周先生过来吧,正好我爸爸也有事情跟他讲。”
挂了电话,章玥看着父母,面带轻笑,环胸而立。
章柠则面色惨白。
从小到大,她一直是父母的骄傲,从来没有这么被训斥过。
章玥正色道:“爸妈,姐姐说得没错,是我把姐姐做得事情在论坛揭穿的。”
章柠咬牙,“我怎么有你这么恶毒的妹妹!破坏你姐名声让你很好受是么!我明明都是为了你!”
章玥眼神没往她那边瞥,她依旧正视父母,含笑道:“爸妈,你们跟周先生关系好,应该了解他是个多么睚眦必报的人。我揭穿姐姐,顶多姐姐名声受损,但我们一家都是清清白白,如果周先生亲自处理这件事,那我们章家又得承受周先生怎样的雷霆之怒呢?我想,爸爸并不想让周章两家关系受损吧。”
未等她说完,章教授已经讚同点头。
他沈吟道:“月月做得没错。你要是不揭穿章柠,月浔会觉得我们一家都是坑壑一气,现在,他不会怪罪我们。”
章夫人也含笑。
她俯身轻轻抱了抱章玥,温柔道:“没想到我的女儿已经这么有大局观。妈妈在春拍会上拍了一瓶古董香水,送给你,好不好?”
章玥轻笑点头。
此刻,她抬眼,终于跟章柠对视。
她一贯骄傲不可一世的姐姐,此刻像一只灰扑扑的丑小鸭,再也不光芒四射。
像从前的她一样。
*
餐厅阳光璀璨,满铺的光晕从落地窗映照进餐厅,大理石餐桌上光圈跳动。
周月浔坐在餐桌一侧,背靠落地窗,他身后是大片的鸢尾花。
这栋别墅没有像周公馆的立雪堂一样种满玫瑰。
今天,他穿着黑色丝质衬衫,矜贵优雅,更加衬得皮肤冷白如玉,眉眼矜贵清隽。
陆遥伽倒没被惊艷到。
向来,她不是一个很看重外貌的人,如果一个男人只靠美貌让一个女人俯首,那这个男人未免太过无能。
周姨把早餐端上来,含笑道:“珈珈,今天你起的晚,先喝一碗小米粥润润胃,再吃蒸饺。”
陆遥伽坐下,轻声解释说:“周姨,今天我之所以起得晚是因为昨天用脑过度,一直在看高数。”
她细白指尖指了指客厅沙发上的《高等数学》,笑盈盈道:“您瞧,我现在才看了四个单元,马上就要考试,我快愁死了。”
周姨很信任她,“就算再用功也不能废寝忘食,今晚不要学得那么晚了,你很聪明,考试应该不在话下。”
陆遥伽扶额轻嘆,“但愿如此。”
周姨送完早餐,便回了卧室。
餐厅便只剩下陆遥伽和周月浔两个人。
周月浔慢条斯理道:“原来我们昨晚在学高数。”
陆遥伽挑眉,“不是吗?我可是耗费大量精力。”
周月浔笑了笑,抬眸问她,“今晚还继续学吗?”
陆遥伽想了想,说:“我要文理双修,今天学《金瓶梅》吧。”
周月浔微微哂笑,拿她没办法。
明明年纪不大,荤段子倒是懂得不少。
食不言寝不语,陆遥伽跟周月浔都不是多话的性格,吃饭更是全程无交流。
吃完早餐,陆遥伽去茶案冲了两杯茶,拿茶盘托着茶杯走回餐厅,递给周月浔一杯。
周月浔抬了抬眼,把茶杯放到餐桌上,目中含笑,“有事找我?”
陆遥伽屈膝半跪在他腿边地毯上,仰眸道:“鸢尾园12栋别墅裏章教授和章夫人请我们去吃饭,你跟我一起去吗?”
陆遥伽屈膝半跪,姿态娴雅,脖颈玉白,凸显出优美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