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套房前,秦问舟敲了敲门,周月浔为他开门。
秦问舟朝裏面扫一眼,周月浔的几个助理都不在。
他啧一声,嘆道:“你刚刚一个人跟温佳瑜在一起?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陆遥伽真是可怜吶!”
周月浔在沙发坐下,姿态闲散,“你可以跟珈珈告状,我倒很喜欢看她吃醋。”
秦问舟坐下,慢悠悠给自己倒茶,“我为什么要告状?你真把她绿了才好,省得她整天趾高气扬。”
喝了茶水,秦问舟感觉不那么恶心。他讨厌女人的泪水,看见便发毛。
沙发上有本墨绿色硬皮本,左下角写了飘逸秀气的钢笔字——陆遥伽。
秦问舟伸手拿过来,周月浔眼神平静,任他翻看。
“陆遥伽好有情趣,竟然会给你写情书。”
周月浔淡淡“嗯”一声,“不如她写给克莱斯的真情实感。”
秦问舟不认同道:“你怎么能跟克莱斯比呢?克莱斯是真心实意对陆遥伽好,虽然他被泼了一身污水旁人说他跟温阿姨有一腿,但明眼人知道,他对温姨就是对养母的敬重,陆遥伽才是他心尖尖,费尽全力也要把她送走。”
周月浔笑了下,不置可否,“活人怎么会比不过死人?我跟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望见他没什么笑意的眼神,秦问舟不再多说。他说起正事,“华蓥集团现在内斗厉害,资金链快断,我们要不要让旗下银行贷款给它?”
周月浔端起咖啡杯,抬眸道:“如果华蓥集团董事长不是陆宗镇,我想我会很愿意帮这个忙。”
秦问舟抿唇,说:“陆宗镇好歹是珈珈的父亲,我们不好对他赶尽杀绝……”
周月浔不紧不慢道:“商场无父子,更何况他只是一个空有名义的岳父。”
秦问舟知道他心意已决,没再说话。
年节前,陆遥伽来到温宅,她过来送年礼。叶瑾容非要跟来,“怎么说你也是我未来儿媳,我是来会亲家的。”
有叶瑾容跟着,很多话陆遥伽就不好跟温玉森说,算是白来一趟。
杜明礼站在花苑前浇花,陆遥伽趁叶瑾容跟温玉森说话,朝他走过去。
杜明礼放下水壶,微微一笑,“小姐深思敏锐,这便发现我的不对劲啦。”
他这般坦诚,让陆遥伽措手不及。
她笑了笑,道:“你被谁抓住把柄,上赶着往渔网裏撞?”
杜明礼见陆遥伽真不知道是谁操纵一切,倒是笑起来,他道:“没有谁威胁我,我只是于心有愧。小姐不必着急,到了时候,我自己会去自首,保证不臟你的手。”
“但小姐也要小心。”杜明礼看着陆遥伽跟温芷晴有七分相似的脸,有些恍惚。他道:“拔出萝卜带出泥,小姐要真想把案子查下去,务必会牵连很多人,温家的陆家的都有。到时,你得到真相,却丧失家财万贯。”
陆遥伽说:“我只希望问心无愧。”
回到别墅房间,陆遥伽把录的杜明礼的话回放。
听完,陆遥伽捏了捏眉心。
杜明礼这个老狐貍,说了一通话,什么证据没留下。
但有一点他说得是对的。
温芷晴的死确实跟温家和陆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也是即使知道真相有异,温玉森跟陆宗镇还隐忍不发的原因,他们要顾全大局。
楼下,叶瑾容在跟崔姨喝茶,崔姨时不时往上看,叶瑾容忍不住扯唇,“你这个人形监控器做得也太称职了!那个小王八蛋给你多少好处,让你那么尽职尽责?”
崔姨淡淡一笑,“您不也一样?还跟着她去温家。”
被戳穿,叶瑾容摸了摸鼻尖,咬牙,“我不是不想让温佳瑜那件事重演吗?小王八蛋接受不了两顶绿帽子!”
崔姨笑了笑,不再戳穿。
余光瞥见二楼卧室门打开,崔姨拍了拍叶瑾容手背,叶瑾容往上看一眼,心领神会转移话题,“沈园开年舞会去年是我跟老不死的跳,今年也该换人了。”
陆遥伽穿着深驼色连衣裙下楼,黑色马丁靴踩在柔软羊绒地毯,一副出门打扮。
叶瑾容蹙眉,“你又要出去?”
陆遥伽点头。
叶瑾容拎起包站起来,“去哪裏呀,我陪你。”
陆遥伽淡淡一笑,“好啊。我们去机场。”
这又是给谁接机?叶瑾容心底腹诽,面上笑意盈盈,她道:“刚好,我有点闷了,去机场刚好解闷。”
陆遥伽淡笑不语。
叶瑾容本来存着捉奸的心理,但看到周月浔从vip通道走出来,她便心如死灰了。
哦,不是奸夫,是小王八蛋。
周月浔牵住陆遥伽的手,看向叶瑾容,有些意外,“母亲怎么会过来?”
陆遥伽帮她答,淡笑道:“阿姨有点闷,想出来走走。一会儿我们去画堂春吃饭,不如带着阿姨一起,也算尽孝心。”
叶瑾容不想当电灯泡。
她摆手,“我先回去,你们好好吃饭。”
陆遥伽没继续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