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长陌自小便干多了荒唐事,每每气急了齐王爷便免不了一顿揍,每每揍完了齐王爷又是少不了的心疼,于是给他寻了许多治伤愈疤奇药来。宇文长陌常跟齐王妃诉苦,说齐王爷是怕打他一次麻烦一次大夫,打的次数多了传出去不好听,于是把药都给备好了,什么时候看他不顺眼了就拖出去打一顿。话虽是荒唐,但那些药的的确确派上了用场。宋倾城本就伤的不甚重,用了那些药不过几天,便能下床走动了。
宋天琴从没来过清园,这一次来便被清园里的花团锦簇绿树成荫给惊艳到了。她也听说过清园里有许多树,许多花,却不知道清园里是这样的雅致。一株不高的古树立在院中,古树的粗枝上有一间小小的木屋,垂下来的吊梯上缠满了各种各样的花,看起来就像女子头上精致美丽的花簪。清园里树木极多,大多是江南的樟木,夏日里散发着淡淡的幽香,正屋身处其中,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
“三小姐怎么来了?”曼文正扶着倾城在院里散步,正看到站在古树旁欣赏的宋天琴。听到声音,宋天琴忙转身面向倾城,行了一礼。“长姐这里的景色太过迷人,天琴失礼了。”
“无妨。”倾城脸上终于有了些许血色,但看起来还是很虚弱的样子。
“我以前听我娘说,这清园是爹专门给大夫人建的,是只给正房住的,她还说这古树和樟树也是爹爹花了一大笔银子托人移栽过来的,今日一见,当真是美。”宋天琴有些羡慕,宋倾城抬头看了看清园的院子,眉眼间染上一层悲伤。清园的确是宋瑞给苏羽玲建的,只是这个院子,苏羽玲从没见过,宋倾城住进来之前,这个院子已经空了十七年了。
“你们姐妹两个平素都不来清园的,今日怎么想起来看我了。”倾城掩饰着眼里的悲伤,问道。宋天琴也忙解释道:“老夫人知道了怡妃的所作所为,很是气愤,恰逢这个时候三姨娘又找了个‘大仙’算卦,说府里招惹了‘邪气’,老夫人本就生气,听说了这件事,更是气的不行,于是吩咐我到长姐这里讨件衣服,拿去庙里驱邪,免得三姨娘把那些劳什子推到长姐身上。”
听了宋天琴的话,宋倾城禁不住一笑,杨氏想必是要拿当年白城一事兴风作浪,却不曾想到宋老夫人早就看破了她,杨氏此举,必定要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
“曼文,你去拿一件吧。”倾城吩咐道,曼文应了一声,便转身回屋了。宋天琴忙过来扶住倾城,问道:“长姐这几日可好些了?”
“本就是些皮肉伤,没什么大碍了。”倾城话音刚落,便听见墙边的花丛里有花盆打碎的声音。宋天琴警惕的护着倾城,大声问道:“谁在那里!快来人,快来人!”
“好姐姐,别喊,别喊!”宇文长陌从地上爬起来,一边走过来一边冲宋天琴摆手。宋天琴看到是宇文长陌吓了一跳,连忙行礼,宋倾城看到他弄得一身狼狈,便知道他又是在装草包,忍不住掩嘴偷笑。
“小姐,衣服……小王爷。”曼文拿了衣服出来,正看见宇文长陌站在外面,连忙行了一礼。“起来吧起来吧。”宇文长陌拍拍身上的泥土,随意的说道。
宋天琴接过曼文拿来的衣服,再次行了一礼道:“妹妹还要出府,等回来再与长姐闲唠,先告退了。”
“嗯,你路上小心些。”宋倾城温柔的说了一句,宋天琴轻轻的笑了笑,便转身离开了清园。
“哎呀,还好我反应快,不然就要露陷了。”宇文长陌说着,一跃坐到一旁的桌子上。宋倾城走过去,一边帮他处理头发上沾的草丝,一边笑道:“你怎么又来了,我不是说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吗?”
“我本来也闲的无事,又放心不下你,就过来了。”宇文长陌拿起一旁的果子,擦干净了,递给倾城,笑吟吟的看着她。倾城接过来,忽然想起一件事,便问道:“你来的时候看见陈公子了吗?”
“陈墨轩?他来干什么?”宇文长陌不解的问道,在清园里打量了一周,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不用看了,少了曼易。”倾城看他看过来望过去的,开口说道。
“哈哈哈……”宇文长陌突然大笑,“怪不得最近几日我只看见柳湘看不见他呢!好本事,好本事,这一招我真得跟他学学,看见喜欢的姑娘直接‘偷走’,这一招好!”
宋天琴一路去了寺庙,将衣服交给了庙里的住持,便在外面等着。宋天琴正等的无聊,忽然看到了一旁的树下,站着许多女子,拿着红丝带绑在树上,跪下了许愿。
“小姐,咱们也去看看吧。”宋天琴身边的丫头灵儿说道。宋天琴也很好奇,便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