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藤墨其实很善于交际,也很会搞关系,来了没多久他就跟护士站的护士们都混熟了,而且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几个伍一弦的主治医生都被他哄得很好,每次见到藤墨都和颜悦色的,不像对别的病人家属那样给冷脸。
伍一弦这个病属于罕见病,医生也没有太多把握和经验,所以需要频繁、大量的各种检查来辅助诊断和治疗,但是心血管科的病房向来是最紧张的,病人也多,有些覆杂的检查排队要排好几天,很耽误事儿。
藤墨来了之后,伍一弦的检查总能很快安排做,再也不像之前需要排队排很久;过了几天,就连大家公认最难抢的单人病房,也被藤墨搞到了。伍一弦和伍十弦本来都嫌单人病房太贵,不大想搬,来安排换病房的护士小姐姐笑盈盈的:“外面那位藤先生已经预交了两个礼拜的费用哦,你们不搬,费用也不会退的哦。”
伍十弦怔楞片刻,跳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钱这个东西,有的时候真的觉得它是个好东西。单人病房裏有一张病床和一张陪护床,还有电视、冰箱、洗衣机、饮水机、空调,甚至还有沙发、单独的厕所、洗浴间以及一个露天阳臺。睡在单人病房的第一天晚上,伍十弦睡得很好。
第二天,伍一弦跟伍十弦说:“你还让人家坐在外面,不合适吧?”
伍十弦低着头,像个被家长教训的小学生,拧巴了半天,出去把藤墨叫进来了。
伍一弦靠在床头微笑了一下,带着点埋怨的口气说伍十弦:“你不给我介绍一下?”
伍十弦干巴巴地说了两个字:“藤墨。”
“没了?”伍一弦不敢置信。
伍十弦理直气壮:“没了!”
藤墨只好自己上来解围:“伍小姐你好,我叫藤墨,是十弦的朋友,我们在蓝月认识的,我很喜欢听他唱歌,也可以说是他的粉丝。之前不知道他家裏有人生病,没来探望过是我的不对,好在这次能帮上忙。关于我自己这边,我没有什么不良嗜好,也没有兄弟姐妹,父母都在丰州,年纪有点大了身体不是太好,但可以自己照顾自己。我今年三十了,没有结过婚,现在也没有女朋友,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伍一弦震惊地看了看藤墨,又看了看伍十弦,半晌,摇了摇头:“没了。”
伍十弦在旁边尬到快要撅过去了,恨不得给自己掐人中,看到藤墨似乎还打算接着说,赶紧推着他往外走:“姐,我们去买饭!”
出了病房伍十弦压低嗓子吼藤墨:“你有病啊?说这些干什么?我姐又没有问!”
藤墨有点委屈:“但你的表情看起来就很想知道啊。”
伍十弦呆滞了片刻,面无表情道:“你真的有病。有那个大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