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琼想了想。
“行。下个月最后一个周末，我安排场地。你自己跟你的人说清楚规矩。”
“还有一件事。”
林恩说，“我现在被放到阳光底下了，地下反而要更谨慎。人手要扩充，这个实习生就是合适的候选人。”
“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她摊牌？”
“不急。先让她在义诊里习惯我的节奏。”
挂了电话。
林恩在电脑上调了一下周末的排班表，然后拿起手机，给程岚发了一条消息。
“有空来一趟我办公室。”
不到3分钟，敲门声响了。
程岚站在门口。
“林医生，你找我？”
“进来坐。”
办公室很小，一张桌子，一台电脑，一张值班床，转个身都得侧着。
程岚在林恩对面坐下，背挺得很直。
“这个月最后一个周末，布朗克斯有个社区义诊，一家药房的定期活动。我会参加，需要助手。”
程岚的眼睛亮了一下。
“药房的推广活动，会给参与的医生发诊金。一天600。”
“林医生，这是义诊，我不需要……”
“你爸妈的餐馆最近生意怎么样？”
程岚的话卡在喉咙里。
林恩没看她，盯着电脑屏幕。
“熊猫之类的中餐连锁店生意越来越好了，唐人街上个月关了3家店。你家餐馆的位置也并不算好。”
程岚低下头。
“这个义诊是个长期活动，你也不能总是白做。”
林恩说，“你之前表现不错，所以我才推荐了你。社区义诊什么病人都有，是很好的实践机会。”
程岚点了点头，她从来不喜欢废话。
“好。谢谢林医生。”
“回去翻一下常见的社区慢性病处理指南。高血压、糖尿病筛查、MSK基础查体。布朗克斯的病人大部分没有医保，你能接触到的病种会比医院门诊杂得多。”
程岚站起来，认真地点了点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出去的那一刻，差点撞上一个人。
维多利亚·范德比尔特站在门外。
手臂抱在胸前，一双灰蓝色的眼睛从上往下扫了程岚一眼。
程岚个头已经很高了，但还是矮了她半个头。
“范德比尔特医生。”程岚侧身让路。
维多利亚的目光越过程岚的肩膀，落在办公室里的林恩身上。
然后收回来，视线从程岚的脸上滑过。
程岚快步离开了。
维多利亚径直走进林恩的办公室。
“我可没少听朱利安那个大嘴巴说。”
她往桌角一靠，“现在整个急诊科都是你林恩的传说。怎么，现在连小迷妹都追到总住院的办公室来了？”
林恩继续看着电脑。
“我帮朋友个忙，一个少数族裔的社区义诊项目，正好程岚挺合适的。”
“义诊？”维多利亚挑了一下眉毛，“你什么时候开始做慈善了？”
“其实是药房的推广活动，有诊金的。”
“所以你专门把一个实习生叫到你的私人办公室里，关上门，就为了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