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在学校门口发现彩虹芬太尼,我就天天带在身上。为的就是万一有孩子倒下,我能把他拉回来。”
“专门为此准备的只有摄像头。”
“视频里的一切都是真的。我提前准备好喷剂,是因为我知道这种事一定会发生,你们不知道在布朗克斯,到底有多少孩子贩卖或者吸食芬太尼彩虹糖。”
她的眼眶微红,但眼神锐利。
“我也是在那片街区长大的孩子。”
“我知道这些孩子叫什么名字,知道他们的妈妈在哪里上班,知道他们放学以后没人管。也知道如果他们如果运气不好吃了超量的芬太尼彩虹糖,最近的急诊室在四十五分钟以外。”
“视频里,那个孩子嘴唇发紫,胸腔停止起伏。我用了三支纳洛酮,十二毫克,三倍的剂量,才把他从鬼门关拽回来!”
卡西的声音拔高,带着愤怒的质问:
“你们觉得我该怎么做?等孩子真死了再拍?下一个孩子事出有因的时候再去拍?”
“等尸体凉透了躺在街上,等母亲跪在旁边哭到昏厥,等你们的转播车慢吞吞地开过来,那时候的画面,是不是就足够‘真实’了?!”
发布会的记者都保持着沉默。
“如果提前架一部手机,能让全美国家长知道自己的孩子在面临什么。”
“那我愿意再架一百部。”
卡西坐下。
终于,轮到林恩了。
他站起身,走到麦克风前。
“我会在南布朗克斯,建一个社区急救站。”
快门声和低呼声同时爆开。
“地址就在原联邦社区卫生服务站旧址,去年拨款到期关了门。急救站会提供基础急诊处置、创伤初步处理、药物过量急救。”
“接下来的重点,就是给孩子们提供医疗支持。”
林恩顿了顿,脑海中闪过大都会医院里那些绝望的脸。
“我住医院的第一年一直是在急诊室待的。”
“我见过凌晨三点抱着发烧孩子苦等四个小时的母亲,也见过没有医保、硬生生拖到器官衰竭才被推进来的老人。”
“我改变不了美利坚这操蛋的医疗体系。”
“但我能做到,让那些走投无路的人,推开一扇有机会让他们活下去的门。”
“急救站只是第一步。以后会有CT,有化验室,甚至接入911调度。这需要时间,需要钱。”
“但第一步,现在就可以开始。”
林恩转身走回座位。
道森重新接管了麦克风。
“今天台上坐了五个人。一个老政客,两个联邦探员,两个年轻医生。”
“我搞了这么多年政治,见过无数发布会。大多数政客站在这里,只会告诉公众:我们正在‘关注’。”
“‘关注’真是个好词。不花一分钱,不担一点风险。发布会一散,一切照旧。”
“但今天不一样。”
道森转过身,看着卡西和林恩。
“卡西医生跪在满是呕吐物的人行道上,把九岁男孩从死神手里抢回来,她不是在‘关注’。”
“林恩医生站在这里说,第一步现在就可以开始,他也不是在‘关注’。”
老政客重新面对台下,声音从胸腔深处炸响:
“这座城市,从来不缺高高在上‘关注’的人。”
“缺的,是把双手插进泥里的人!”
“一间急救站或许救不了所有人。但至少,推开那扇门的孩子,能有机会活着走出来。”
卡西接过话筒:
“从今天起,‘卡西-布朗克斯儿童希望慈善基金’正式开启专项募捐。每一分钱,都将用于建立林恩急救站和救治受害儿童。官网实时公示,接受总检察长监管。”
最后,道森与卡西一起开口:
“让我们为孩子们,打造一个更好的纽约。”
掌声。
从前排开始,如同海啸般一排排向后席卷。
……
走廊外。
格兰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正盯着手机屏幕。
那是基金会后台的实时募捐面板。
数字在疯狂地跳动。
每一次刷新,都在翻滚。
就好像东一百四十一街那栋破旧的大楼,正被一双双看不见的手迅速重建:
水泥灌进裂缝,管道接入墙体,氧气面板嵌入诊室,候诊椅在大厅里一排排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