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响了两声。
视频接通。
屏幕里的男人穿着粉色的手术服,背景是一条灰白色的走廊。考利创伤中心的标识牌在他身后的墙上露出一个角。
格里芬。
林恩把手机屏幕转向唐宁,“教授。我和圣裘德儿童研究医院的CEO詹姆斯·唐宁博士在一起。”
唐宁看着屏幕,呵,老相识了,全美顶级医疗机构的负责人相互倒还算熟识。
格里芬还是那副老兵痞的语气,护犊子:
“唐宁教授,林恩之前跟我详细谈过这个项目,考利方面的态度很明确。”
“我们愿意为希望急救站的儿科创伤项目提供完整的技术支持,包括但不限于:创伤评估流程、手术标准化方案、以及临床研究数据的双向共享。”
“全美最好的创伤中心,加上全美最好的儿科机构。这个组合放在学术圈里,任何一本期刊都会抢着发。放在临床上,这是美国儿童创伤领域从来没有人做过的事。”
朱利安趁胜追击:
“唐宁博士,请容我补充一点。”
唐宁转向他。
这位年轻人的资料,他早就看过了。纽约医药世家卡伯特家的小儿子,辞掉大都会医院的职位来了这间急救站。
一到了专业方面的话题,朱利安的语气很自信:
“卡伯特家的医药产业板块覆盖了创伤外科的全部核心耗材品类。我们有独立的采购通道,成本低于市场均价百分之十五到百分之二十。”
“也就是说,资金有卡伯特家,技术有考利,临床能力有林恩,这个儿童创伤中心的全部运转条件,已经具备了。”
他看了一眼林恩。
“圣裘德的加入是锦上添花。但林恩提供给圣裘德的这条全新赛道,对圣裘德来说反倒是稀缺的……”
唐宁没有生气,因为他发现,林恩这里比他来之前想象的更值得投资:
“说说你的完整方案吧。”
林恩站了起来:
“希望急救站保持独立。”
“急救站体系内设立一个儿童创伤科。这个科室完全隶属于圣裘德。由圣裘德运营,由圣裘德冠名,全部儿科费用由ALSAC基金承担。家庭零负担的承诺延伸到这里,跟圣裘德本院一致。”
“这个科室是完整的圣裘德下属机构。研究团队由圣裘德派驻,儿科护理人员薪酬由圣裘德承担。在学术上、品牌上、运营上,它就是圣裘德的。”
“临床技术体系,由希望急救站、考利创伤中心和圣裘德三方共建。考利提供创伤外科的技术标准和培训通道,圣裘德提供儿科医疗规范,我负责一线临床执行。”
“卡伯特家以联合创始投资方身份注入启动资金,承担药品和医疗设备的供应链管理。”
“所有临床数据三方共享。原始病历归急救站所有。”
“圣裘德得到一条全新的赛道。你们可以对全世界说:圣裘德的使命不再只是治愈癌症,圣裘德保护所有的孩子。”
“校车事故里的那个女孩,那个脾脏正在重新生长的女孩就是你们的第一个故事。可以通过她开始圣裘德在这里的义举。”
“考利得到了儿科创伤的临床数据和学术发表通道。”
“卡伯特家得到了供应链长期合同和联合创始合作方的声誉。”
“我们急救站得到一个加速升级的通道和大家的投资。”
“各取所需。”
……
唐宁的掌声在小小的急救站响起。
“我接受。”
发展主任转过头:“教授……”
“我今天亲自来,是想让你到圣裘德的树底下来。几十亿的预算,全球的品牌,你过来,什么都不用操心。大树底下好乘凉。”
他看着林恩。
“没想到你的想法,比我的还要好得多”
……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细节逐一落地。
丽莎在角落里的笔记本电脑上逐条敲入会议纪要。
朱利安和发展主任就供应链接口的分工交换了初步条款。
格里芬在视频那端确认了考利的技术支持清单,然后挂断了视频电话。
丽莎敲完最后一行纪要,把电脑转给唐宁过目。
唐宁读了一遍。
“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