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前一阵议长的事儿让他太累了吧。
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她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
米勒是第三周开始觉出味道不对的。
林恩偶尔会推掉他的单子。
这小子很谨慎，没什么公开宣传，那他现在这么忙，会不会是有了什么新的路子？
林恩给的理由也很充分：升职了，在适应新的岗位有很多要学的。
米勒没有直接追问。
他先查了账。
FBI的金融监控权限在911之后被撑得很宽。
林恩名下所有银行账户、信用卡流水、电子转账记录，米勒花了半个下午就调完了。
结果……
很干净。
大都会医院的工资，准时入账。
一笔来自特拉华州某咨询公司的月度转账，金额稳定，有正式的1099表格和合同备案。
这是那个范德比尔特家的大小姐给他的什么咨询费，数目不多，来路清白。
除此之外，没有大额现金存入，没有可疑转账，没有加密货币，没有海外汇款。
他的消费记录也没什么变化。
租金、超市、偶尔一笔亚马逊的订单、每周固定的披萨外卖。
实在太干净了。
米勒坐在萨博班里，嚼着口香糖，盯着屏幕上的表格。
接私活、赚外快，账面上却没见一点波澜。
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这小子最近真忙得接不了活，要么走的是纯现金，要么有人帮他洗得干干净净。
米勒又查了一遍林恩的通话记录。
医院、同事、披萨店，全是没有异常的老号码。
“该死的第四修正案。”米勒骂了一句。
自打2018年最高法院判了卡彭特案，没法官的搜查令，FBI就别想调取手机的历史轨迹。
硬查，系统后台直接亮红灯留痕。
明的不行，只能来暗的。
米勒拨了个号码，纽约南区Verizon电信安全部的老关系。
“帮我定位一个号。”
让运营商后台做一次基站三角定位，不进联邦数据库，不留电子脚印。
这是老派探员的灰色生存技能：查出结果，但报告上绝不写过程。
有效，但不能多用。
十五分钟后，屏幕亮起。
一个坐标，外加一个半径三百米的红圈。
南布朗克斯，亨廷顿大道附近。
这就是基站定位的操蛋之处。
在曼哈顿，精度能卡进五十米。
但在基站稀疏的布朗克斯，三个基站画出来的误差圈，足足能罩住半条街、两个路口和至少三个废弃加油站。
米勒点开另一个窗口，切进纽约市交通局的ALPR自动车牌识别系统。
敲入卡西改装车的车牌号，回车。
过去一周的轨迹：零。
一辆天天在纽约跑的改装车，七天没被全市六千多个摄像头拍到一次。
在曼哈顿这不可能。
但在南布朗克斯……勉强说得通。
这里的探头坏了没人修，被偷了没人补，全是监控死角。
也许是巧合，车刚好避开了镜头。
也许不是。
米勒关掉电脑，吐掉已经没味的口香糖，发动了汽车。
看来只能亲自去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