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懂得如何阻断痛苦,自然更清楚如何将其放大到极致。”
林恩右手拇指压住科瓦尔斯基无名指第二指节侧面,精准锁定指固有神经解剖走行路径。
拇指与食指同步施加压强,顺着掌骨间隙走向,缓慢且坚定地向下碾压。
这超越了粗暴的物理挤压。
这是极度标准的外科钝性分离。
利用指腹顺应天然筋膜间隙,将粘连的不同层次组织逐层强行剥离。
手术室内患者处于深度全麻状态,毫无知觉。
而在这废弃厂房里,意识清醒的科瓦尔斯基,正在生生承受人类痛觉系统所能编码的最极端信号。
手指皮下,林恩拇指推力正将肌腱与骨膜一毫米一毫米地剥离。
骨膜。
人体痛觉感受器密度绝对第一的组织。
每平方毫米密布超过两百个游离神经末梢。
这层结缔组织被外力从骨面缓慢撕裂,产生的疼痛强度,足以瞬间击穿大脑皮层痛觉中枢处理极限,引发严重信息过载。
科瓦尔斯基喉咙爆发出的声音与之前完全不同。
尖叫必须依赖声带主动参与。
这股动静源自躯体更原始的深处,横膈膜剧烈痉挛挤压出的嘶哑气流。
双脚在铁链束缚下疯狂蹬踏,皮鞋后跟在水泥地刮擦出扇形惨白刮痕。
十个脚趾隔着鞋面全部向后弯折到生理极限。
右手死死抠住铁椅扶手,指甲强行嵌进锈蚀缝隙,边缘崩裂渗血。
林恩手指自始至终维持着精确压力梯度。
节奏恒定,不疾不徐。
第一个指节剥离完毕。
林恩拇指平移至中指第二掌骨间隙,复刻刚才流程。
那种掌控欲在层层递进的剥离中彻底沸腾。
林恩甚至能通过指腹的触感,在大脑中具象化地描绘出科瓦尔斯基痛觉神经末梢撕裂的微观画面。
他像一个坐在管风琴前的演奏家,每一次按下琴键,都能从这具血肉之躯里榨取出现象级的痛苦和声。
科瓦尔斯基躯体彻底陷入严重自主神经系统紊乱。
瞳孔极度散大后瞬间针尖般缩小,呼吸频率在五秒内从每分钟四十次骤降至八次,紧接着疯狂飙升突破五十次。
一股极其难闻的腐臭酸味从齿缝溢出,那是高浓度胃酸逆流灼烧食管壁散发的恶臭。
萨奇靠在三步外的墙壁上,双臂抱胸。
他这辈子见识过太多惨烈场面。
喀尔城郊阴暗地下室,某塔班用烧红钢筋在战俘脚底烙印。
巴拉姆空军基地“黑色牢房”,CIA外包商用四十八小时不间断超高分贝白噪音把嫌疑人逼疯。
那些手段底层逻辑单一,纯粹依靠粗暴物理刺激强行冲刷痛觉阈值。
形同用大锤猛砸核桃。
林恩目前的做法属于另一个维度。
那双手仿佛自带透视功能,清晰洞察皮下每一层筋膜结构。
每次发力下压的角度、深度、持续时长,都如同在严格执行解剖图谱。
平时那双救人的手,此刻让萨奇觉得窒息。
他偏过头,强行移开视线。
林恩松开手指。
科瓦尔斯基整只左手肿胀得面目全非,皮下大面积弥漫性淤血将肤色染成斑驳暗紫红。
“是谁雇你监控那个女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