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求求你”三个字,从这位前反恐情报科资深联络官嘴里哀嚎出来时。
丹尼斯·科瓦尔斯基作为职业调查员,或者说私家侦探的生命已彻底宣告终结。
他的西裤裆部迅速洇开深色水渍。
浓烈气味代表着括约肌防线的全面崩溃。
林恩居高临下俯视他的双眼。
科瓦尔斯基双侧瞳孔散大固定,面部表情肌全面瘫痪。
这是交感神经全面崩溃体征,一个连膀胱括约肌都彻底失守的崩溃者,大脑皮层已经丧失编造谎言的认知余量。
他交代了全部底牌。
同时揭示出:线索彻底断了。
林恩将库利钳稳稳放回器械盒,重新戴上一副全新的无菌手套。
从盒子里抽出一支2%利多卡因,换上极细的注射针头,拿起持针器和四号可吸收缝合线。
他再次单膝半蹲在科瓦尔斯基面前。
气质在这一秒发生极其诡异的翻转。
深渊般的压迫感荡然无存。
独属于医生的专注与善良重新回归。
“忍一下,推麻药会有些胀痛。”林恩声音温和。
针尖刺入残破的左手皮下,缓慢推注。
随后是清创,冲洗。
持针器夹着弯针,精准穿透真皮层。
标准的单纯间断缝合。
针距严格控制在完美的0.5厘米。
每一次打结、剪线,动作行云流水。
林恩垂眸看着这具正在被自己缝合的躯体。
前世在国内,教科书与公知嘴里的美国,永远披着灯塔的圣光。
它代表着文明、秩序与不可战胜的体制。
科瓦尔斯基这二十一年的警历,正是那个庞大机器上的一颗标准齿轮。
现在,这颗齿轮正瘫在尿液与血水里,像一条被打断脊椎的野狗般抽泣。
林恩心底涌起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
那个曾经让他仰望的灯塔国度,其内早已腐朽不堪。
剥开所谓法治与文明的外衣,剩下的全是脆弱的碳基肉块和一触即溃的神经递质。
他能赐予这具躯体最极致的地狱,也能施舍最完美的救赎。
极致的破坏与极致的治愈,在这双修长干净的手上达成令人头皮发麻的完美闭环。
靠在墙角的萨奇移开视线,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杀过人,见过血,在阿富汗的死人堆里爬过。
但他从没见过这种场面,前一秒还是来自地狱的恶魔,下一秒就成了拯救的天使。
缝合完毕。
林恩剪断最后一根线头。
摘下沾血的手套,塞进准备好的垃圾袋里。
“看好他。天亮后连人带包扔到皇后区街角。”
萨奇沉稳点头,庞大身躯隐入黑暗。
活着的科瓦尔斯基,心理防线已被彻底摧毁,极端痛觉记忆深深刻入杏仁核。
只要他闭上眼睛,那把闪着冷光的库利血管钳就会在他的神经突触里不断放电。
他会变成林恩最坚固的防火墙。
恐惧,就是最强的约束力。
林恩背上包,推开厂房沉重的铁门,凌晨的冷风灌入衣领。
……
回到廉价公寓。
林恩没有开灯。
他脱下沾着血腥味与消毒水气味的外套,仰面躺在狭窄的单人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