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在周家干过几天,要不怎么说这么有缘呢?”云菲乐呵呵地回了一句,看门的这才笑开了,“原来都是自家人,那还通报什么啊?直接进去吧!”
“谢谢兄弟!”
三人就这样轻轻松松地被家丁领到了老太太面前,老太太乐呵呵地看着云菲:“浓眉大眼的,真好,一看就是个好姑娘。”
“谢老太太夸奖!”云菲说着对崽崽使眼色,示意崽崽给老太太磕头,崽崽二话不说立刻跪下磕头,“崽崽祝老太太长命百岁,身体健康。”
“哎呦,这小孩还是这么乖,真好,要是我也有这样的大孙子那就好了。”老太太十分欣喜地对崽崽招招手,又招呼身旁的丫头去拿好吃的。
云菲趁机说:“老太太,不知道八姨太在不在府中?我先前受过她一些恩惠,也想当面感谢她。”
“快,去把八媳妇找来。”
老太太不疑有她,忙呼唤下人去把八姨太找来,自己则开心地和崽崽玩闹。
云菲目光不由得一亮,之前她一直都不知道,等到自己离开这裏的时候,崽崽应该怎么办,现在看来,也许周家老奶奶也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请的丫头去找的八姨太,回来的却是管家董覆:“老太太,八姨太今早就出去了,说是去山上给您请平安去了。”
云菲和朱章正一听,便知大事不妙了。
“这样,那还真是不巧。”老太太很是惋惜地看向云菲,老奶奶身旁的一个丫头却嘀咕了一句,“不会啊,我今天中午的时候还见巧儿把饭端到八姨太屋裏去呢,吃的干干凈凈的。”
“那许是回来了,再去她房中找找。”老太太吩咐。
“那也许是身体不适,歇着呢吧?”董覆回应。
“那这就奇了,八媳妇平时身体好着,怎么忽然病了?走,我们去她院子瞧瞧去。”
老太太说着便起身要往八姨太的住处去,董覆这个时候再想阻拦实在不合适,一群人便浩浩荡荡地往八姨太的院子裏走去。
去八姨太院子的路上,云菲总是时不时地瞄一眼董覆,看一眼他的反应,董覆果然像朱章正说的那样,是个极其聪明的人。
当云菲第三次瞄向他的时候,终于引起了董覆的註意,董覆投过来的那一眼极其具有杀气,让人不寒而栗。
云菲几乎是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冷颤,她转头去看朱章正,试图从他那裏求得一丝支撑,却意外发现朱章正早就没了人影,也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离开的。
朱章正的悄然离去让云菲打心眼裏的紧张,她无法预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也无法想象到时候自己一个人应该如何应对。
想到这裏,云菲不寒而栗,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依赖朱章正的,仿佛他不在,自己的心就空了一截似的。
好不容易走到了八姨太的院子裏,老太太便吩咐人去敲门,门敲了半天也不见有人回应,那敲门的丫头索性推开了门。
于是大家一起往屋裏走,云菲和老太太走在最前头,走到裏屋的时候便瞧见了被五花大绑的八姨太,嘴还被严严实实地堵着。
“哎呦,这是怎么了,快,快把八媳妇救下来。”老太太吓了一大跳,连忙使唤人去解绳子。
云菲隐隐觉得不妙,猛地回头去看董覆,却发现董覆也没了身影,她脑中白光一闪,大呼不妙,门便被人从外头关了起来。
老太太和小丫头们也循声回头,不解地追问:“谁把门关起来了?”
“是董覆!”
说话的人却是刚被解开绳子的八姨太,老太太啊了一声,还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云菲早在第一时间冲到了门口,用力的去撞门。
无奈门被锁的死死的,凭着云菲弱小的力量根本没有办法撞开门,难闻的烟味便在这个时候从门外飘进来,火光更是清晰可见。
“天一号,天一号,在吗在吗?”云菲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紧急的事情,着急地呼叫天一号,可是天一号却迟迟没有任何回应。
“快,快爬窗子!”
云菲大喊了一声,一群人便惊慌失措地冲向了西边的窗子,不料还没走到窗户前,一桶油便劈头盖脸地泼了进来。
啊——
小丫头们连连尖叫着后退,云菲见有几个人身上都被泼了油,忙让她们躲到裏屋去,而火折子则很快被人从窗口丢了进来。
那一地的油瞬间便着了起来,老太太止不住连连咳嗽:“咳咳咳咳,董覆这孩子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要把我们都烧死啊?”
“老太太,董覆是董浩的儿子!”
面对这样危险的生死一刻,八姨太也控制不住情绪了,哭哭啼啼的说出这一句话。
老太太一听这话,整个人便站不住了,摇摇晃晃的就往后倒去,一旁的小丫头们连忙扶稳稳她。
“作孽啊作孽啊!当年董家满门被杀,现在就轮到我们周家了啊!”老太太回想起当年的事情,仍旧很有感触,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老太太别哭了,咱们先想办法活下去,可不能就这么死在这了。”
云菲说着把桌上的茶水拿来,浇在被单上,让每个人都撕一块下来捂着嘴鼻,以免被这烟给熏死了。
几个人便缩在角落,围成一团,一动也不敢动,虽然她们知道生还的几率非常小,可还是不愿意放弃。
无奈这火越烧越猛,烟雾也越来越大,不等火烧到跟前,很多人便已受不了这个烟雾,被呛得晕了过去。
云菲的意识也开始模糊,直到晕过去的最后一刻,她仍然试图和天一号建立沟通,可是直到最后一刻,天一号也没有发出任何的回应。
彭——
门被踹开的声音依稀传入耳中,以及那熟悉又不真实的声音跟着传入耳中,云菲依稀感觉得到有人在大力地掐自己的人中,大力地摇自己,可她就是醒不过来。
直到一盆水泼在她脸上,她在醒过来。
“云菲!没事了,没事了,别怕,我在。”
一睁眼,看到的第一个就是朱章正,云菲使劲眨了眨眼睛,确定这一切都不是幻觉,这才笑开了。
“谁怕了……”云菲努力坐起来,顺带还打趣了一句。
她这一坐起来才发现自己和其他人都在院子外,而房间的火已经被扑灭了,这个院子裏还有一张躺椅,躺椅上躺着一个人,看模样应该是周趋荣。
云菲将视线投向朱章正,朱章正则点了点头,在她耳边轻声说:“药,我给他吃了。”
“那董覆呢?他人呢?”
云菲这话一出口,朱章正则十分惋惜地摇了摇头:“跑了。”
“跑了?”
云菲一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就不寒而栗,她为自己一开始觉得爱能改变恨这件事情感到后悔,朱章正说得对,豺狼虎豹就是豺狼虎豹,是不可能变成温顺的小狗的。
想到这裏,云菲心口咯噔一下,一把抓住朱章正的胳膊:“不会这么简单!他蛰伏了这么多年,就为了覆仇计划,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就放弃了呢?我怀疑他这是欲擒故纵!”
朱章正也皱了皱眉头,不过当他扫了一眼在场这么多的护兵时,还是松懈下来:“不会的,这裏有这么多人,他只有一个人,想覆仇又能怎么样呢?”
彭——
巨大的爆炸声从不远处传来,在场所有人都站不稳脚跟,险些摔倒,云菲和朱章正对视了一眼,几乎在同一时间确定了答案:“炸药。”
“炸药不可能短时间内埋好,他这是早有预谋啊!”一旁的周老爷子忽然开口。
他虽然醒了,但还是不能起身,甚至连脖子都不能动弹,只能躺在软椅上对着天空说话。
“我就是早有预谋,我只要拉下手裏的这根线,整个周家,包括你们所有人,都会变成一滩烂泥!哈哈哈哈!”
董覆的声音忽然从墻头传来,所有人抬头去看他,只听他继续往下说:“周趋荣,我本来以为你这辈子都醒不了了,现在醒了,也好。亲眼看着所有的亲人全都死在你面前,这种滋味你也该好好尝尝!你贪图我们董家家产的时候,就该知道欠的债,总归是要还的!”
周趋荣激动起来,他一激动,嘴角就哆嗦起来,说话也颤颤巍巍的,可是他说的每一句话却是那样的有力度。
“当年,的确是我亲自带队杀了你们董家所有人,可我也只是执行命令的人,即便老董和我有着多年的深交,我也没有办法……我不这么做,就是违抗命令,死的就是我周家一家。可你也该知道,老董他的确是做错了事情,他千不该万不该去盗太上皇的墓!我……也是没有办法啊,子期。”
听到周趋荣叫自己的真名,董覆楞住了,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被人这么叫过了,可得当他重新听到这几个字从周趋荣口中吐出的时候,却是更加的暴戾和痛恨。
“闭嘴,你有什么资格喊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