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要去?再被宰一顿?有意思……”
天一号的幸灾乐祸总是来得这么及时,云菲想到他一而再再而三对自己的嘲讽,忍不住破口大骂:“你明知道事情的真相,也不提醒我!我现在真的觉得,你老大侮辱了挚友这个词,我看是损友差不多!”
“我提醒你了,是你自己一意孤行的,这可不能怪我,再说了,我也没不让你问我问题啊,只要给点金,什么问题我都能回答。”
云菲肺都要气炸了,她深呼吸了几回,不断告诉自己不要被激怒了,要做个无论岁月如何打击,都不动于心的静娴女子。
“我不生气,我不生气,我不生气……”
云菲加快脚步往张大才裁缝铺的方向走去,眼中满是坚定,她一定要让张大才打消这个念头。
裁缝铺裏,就张大才一人,他看到云菲进来便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姑娘,你的衣服还没做好呢,你放心,一周后一定做好给你送过去!”
平常衣服都是做好了买家上门来取,可张大才却说要送过去,可见云菲的杀伤力是多么的可怕。
“老板,我不是来收衣服的,就是想和你聊聊关于芳芳的事情。”
云菲发觉张大才对自己有很大的敌意和警惕,于是脸上笑嘻嘻地上前,在柜臺上用手托住下巴,一副要谈上几个小时的架势。
张大才目光顿了顿,放下手中的毛笔,转身去整理另一边的布匹,显然是不想和云菲谈。
云菲远远地望着张大才忙碌的身影,也不管他乐意不乐意,率直开口了:“老板你还有个孩子吧?芳芳跟我说过她不喜欢天天,她不想就这么年轻就做了别人的后妈……”
“这些话,为什么芳芳没来跟我说?要通过你来传信?”张大才终于有了一点反应,他冷冰冰地看着云菲,云菲反应了一下,忙回应,“因为芳芳心裏还是感激你的,所以不想把关系弄得这么僵。”
“那你就告诉芳芳,如果她真的不想和我在一起的话,就自己来和我说,让你来说算怎么回事?”张大才这一句话就堵死了云菲喉咙裏的话。
云菲沈默了好久,才追问了一句:“如果芳芳亲口和你说不愿意和你结婚,你就会放过她吗?”
“你这说的叫什么啊,什么叫放过?三年前,是她自愿签下契约的,我没逼她,芳芳要是真的对我无意,当初也没必要主动和我做这样的约定啊!”
云菲见张大才还蛮有自信的神情,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听张大才继续往下说:“既然是契约,那就得遵守,你说是不是?不然当初立这个契约有什么意义?”
“你这不是喜欢她,是利用她的难处威胁她,难怪张老板生意做得这么好,连小洋楼都买得起。商人总是不由自主地为自己索取更大的利益,尽量不让自己的每一桩买卖亏本,是不是?”
云菲一针见血,张大才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紧紧盯着布匹不说话。
他要是不喜欢芳芳,就不会在芳芳生病的时候大半夜爬进药店,被人抓住后打了个鼻青眼肿,他要是不喜欢芳芳,也不会一次又一次地包容着方方的坏脾气,独自去跟那些被芳芳得罪的买家道歉,他要是不喜欢芳芳,更不会容许自己为了留住芳芳用上契约这样阴险的招数。
“你不用再说了,现在这个时候说什么都迟了,我把婚期提前了,芳芳也没有说什么,如果她真的足够无情,就不应该不拒绝我。”
张大才实在不愿意说下去了,报过一匹布就往裏走,云菲见状忙喊住他:“张老板!你到底喜欢芳芳的心还是人?芳芳的心,你是永远得不到的,至于芳芳的人,好看的姑娘海了去了,又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你强行和芳芳在一起,痛苦的人不会是别人,只会是芳芳一个人,未免也太自私了吧!”
张大才默然不语,沈重的背影似乎说不清楚他的情绪,云菲看着他再次抬脚走进裏屋,只能无奈地嘆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