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
【慢慢】
斯内普从圣芒戈醒来听说的第一件事,就是哈利·波特病了,就在预言家日报不知道第多少次采访的时候,救世主突然出现了呼吸困难的癥状,后续的事宜都被邓布利多接手,哈利回到学校。
人们都觉得救世主开始变得傲慢,因为他总是会在对话的时候突然说‘算了’然后走开,然而这种状况没人在意,因为救世主很快毕业了。
起初西裏斯以为自己的教子只是最近情绪不好,直到有一天赫敏来格裏莫广场12号拜访。
哈利起初很高兴,他跟赫敏在二楼的客厅有说有笑的,西裏斯本来也很高兴,可等他去端了红茶回来,就看到哈利张了张嘴,然后突然眉眼间的快活都落下去,半晌吐出一句,“算了……”然后转身上楼去。
西裏斯觉得他有矫正自己教子对待朋友态度的责任,即使是救世主也不该如此傲慢,哈利以前不这样的,他刚想叫住哈利,却被赫敏拦住了,赫敏看着哈利的背影,努力把嘆气放回胸膛裏。
她再次坐下,把一沓资料递给西裏斯,“我想你应该看看这个。”
西裏斯带着疑惑打开纸袋,他花了一些时间才看完那些来自麻瓜界的资料,“你是说……哈利生病了?”
赫敏点了点头,“我爸爸的朋友是心理医生,我去详细的咨询过了,他认为极有可能是战后ptsd,主要表现为语言障碍,我们太忽视哈利了。”
西裏斯忍不住抓了抓头发,显得十分苦恼,“我没有照顾好哈利,魔法界没听过这种病,我们是不是应该带哈利去看看麻瓜界的医生。”
“但他会不会抵触这些?”赫敏耸了耸肩。
西裏斯想了半晌,“我晚上和他谈谈,你可以在这住一晚。”
哈利其实并不想去医院,但是他看着西裏斯跟他讲完,他有很多话想跟西裏斯说,可话到嘴巴就像被什么给打乱了似的,最后他只能一言不发的点了头。
赫敏找的心理医生很靠谱,但是哈利从走进医院那一刻就开始不停的打嗝,心理干预开始不到十分钟就被迫中止了,因为哈利突然冲进洗手间吐了起来。
医生告诉赫敏,“这孩子的ptsd很严重,如果要预约治疗肯定不能再在医院,而且他在知道谈话对方是医生的情况下,内心可能会很排斥,这样心理干预就未必能起到很好的作用,我建议最好给他换个生活环境,让他在不知道对方是医生的情况下接受治疗,慢慢恢覆,只是这个过程可能会很漫长。”
邓布利多也得知了哈利的状况,他认为最好的人选就是斯内普,魔药大师,精通草药、魔药、治疗等各个方面,虽然他并没有一个医生头衔。
“well,这就是为什么我出院之后还不能休息的理由?”斯内普坐在蜘蛛尾巷的沙发裏,看着对面的邓布利多。
“哈利他被迫背负起了正义的旗帜,我们不能在结束之后还要背负着这一切,对一个孩子来说太难了。”邓布利多看着斯内普,“有些事,你不是已经放下了吗?”
斯内普深深的看了一眼邓布利多,“为什么是我?斯拉格霍恩教授不比我差。我该远离他的,他应该去过老波特那样的生活,将来再跟他的妻子生几个姓波特的小巨怪。”
邓布利多的视线望向窗外,“霍拉斯对哈利来说只是一个普通教授而已,你不一样,他信任你。”
哈利搬到了戈德裏克山谷居住,住在邓布利多家,邓布利多对他一如既往的纵容,不要求他说话,也不要求他去见谁,哈利在戈德裏克山谷过得很轻松,偶尔捉一捉院子裏的地精,每天下午跟老校长一起喝下午茶。
后来邓布利多家又住进来一个老头,一个帅老头,他的一只眼睛很特别,他也不追着哈利讲话,他喜欢追着邓布利多讲话,口音带着一点俏皮的卷舌,说一些没羞没臊的话。
哈利偶尔会在两人都不在家的时候偷偷模仿一下那种卷舌音,然后在说不出来话的时候吐一下舌头。
赫敏和罗恩会寄信来,偶尔也来看他,哈利不回信,只是在他们来的时候给他们每人一个苹果,为此红头发的小狮子已经跟赫敏红了眼睛好几回。
哈利习惯了每天看书散步的日子,他甚至开始学着做个小蛋糕或者烤盘小饼干。
他没想过会在戈德裏克山谷看到斯内普。
哈利紧张的攥住了自己的巫师袍,然后他又开始打嗝,斯内普黑白分明的眼睛望着他,显然这个小巨怪的情况比他想的要严重。
“喝水吗?波特。”只隔着一道篱笆墻,斯内普站在花园裏问哈利,波特,一个恰到好处的称呼,不是很亲近,也没有学校裏的波特先生那么正式,很好的缓和了哈利那根绷紧的神经。
于是哈利点了点头,斯内普拉开篱笆门,让哈利走进来,哈利跟在他身后想,原来脱离了斯莱特林院长和格兰芬多学生的身份,教授是这样的。
斯内普想诱导哈利说话,于是他问哈利,“红茶、南瓜汁、咖啡,要哪个?”
“茶。”哈利回答,如果不是今天邓布利多不在家,他也应该回到院子裏跟两个老头一起喝茶的,邓布利多喜欢这个。
一个最简单单词的回答,看在哈利生着病的份上,斯内普没跟他计较他的失礼,而是不紧不慢的开始准备红茶。
他拿茶匙的样子比拿搅拌棒好看,红茶的香味也比坩埚裏冒泡的魔药好闻,在斯内普煮好茶之前,哈利终于又憋出了一个词,“谢谢。”
“嗯。”斯内普很随意的应了一声,看来情况又比他想的好一点,至少哈利还在努力想要与人沟通。
甜点和斯内普家不适配,斯内普拿出一盘点缀着核桃仁和蔓越莓的司康饼,很自然的放在小几上,然后推向哈利的方向。
哈利有些受宠若惊了,但是斯内普在做完这些后,并没有坐下跟他一同享用这些,而是指挥着客厅裏堆着的箱子飘到房间裏去,哈利註意到,贴着蓝色标签的箱子飞去了右手边,贴着绿色标签的箱子飞向了最裏面,看起来好像是搬家。
“教授……你……出院……搬家……呃……”格兰芬多的行动总是比脑子快,哈利意识到他的语言是一串不连贯的词,而且他跟斯内普的关系没有亲近到问这种问题的程度时,他又闭上了嘴,他很想道歉,但是说不出口。
“嗯,一周前出院,旧房子在麻瓜界,住不惯,霍格莫德太吵,就搬来这裏。”斯内普通过几个词就解释清楚了哈利想知道的问题,“还有,我暂时不做教授了,你可以叫我先生。”
比起professor,sir明显缓解了哈利开口的压力,发音简单,更容易让哈利开口,这是从简短的对话裏,斯内普获取到的信息。
“抱歉,先生,我……是不是……呃……”哈利对他现在这种表达有些懊恼,他又想说算了,但斯内普还看着他,没有半点不耐烦,也不觉得他这样奇怪,就是那么平静的目光,让他试着把话说完,“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这次后半句说的要比之前顺利很多。
“没有,房子是阿不思介绍的,他说了你住在他家。”
他知道我的存在,他好像并不像在学校时那么讨厌我,他还允许我走进他家裏,哈利这么想着,然后安静下来,慢慢的喝茶,还吃了一小块司康饼。
斯内普不动声色的观察哈利,这个小巨怪学大脑封闭术的时候跟他对着吼的勇气哪儿去了,居然也能有这么乖巧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