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起翅膀,身体呈现出鸟类流线型优美的弧度,在黑暗裏听到哈利逐渐平稳的呼吸声后也闭上了眼睛。
然后等待着晨光照进窗户,哈利揉着眼睛从地毯上爬起来,哈利之前总是梦见邓布利多办公室冥想盆裏的内容,自从得到这只白鸟后,他更多时候梦见的是斯内普那只牝鹿,梦境的结尾总是大片大片白色的羽毛,遮天蔽日。
然而英国的夏天总是多雨,哈利躺在地上醒来时,窗外是淅淅沥沥的雨声,而不是灿烂的阳光,哈利揉了揉眼睛,透过手指间的缝隙,看到白色乌鸦雪白的羽毛和目光犀利的眼睛。
眼睛,真的很像啊,这么想着,哈利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早上好,斯内普教授。”
雪白的羽毛消失,一个黑色的身影从沙发扶手上滚落下来,男人在哈利的鬓边被别上几朵蓝色的小星辰花儿,然后有|wen|落在哈利唇边,再次闭上眼睛之前哈利想,真好,原来恋人会变成白鸟归来。
梦醒的时候晨光熹微,设定了六点的闹钟还没有响,哈利没听说过飞鸟癥,他只觉得梦裏光怪陆离,都在嘲笑他枕边孤寂。
睡得乏了,骨头都带着一股子酥意,他四十岁了,不是梦裏的十八岁,哈利从床上坐起来,把脸埋在手臂裏,渐渐有点点水痕落在被面上,像是梦裏的雨沾湿了屋檐。
——问我何事最难平,无非,好梦醒。
天亮的时候,是伦敦少有的晴天。
“教授,早上好。”
哈利朗声跟男人问好,然后冲进盥洗室。
“教授,今天是我四十岁的生日。”
哈利一边给自己做培根煎蛋,一边扯着脖子跟厨房外的男人说。
“教授,我要去霍格沃兹应聘了。”
煎蛋塞满了嘴,边缘微焦,和培根一起十分有滋味,但仍然挡不住哈利絮絮叨叨的嘴。
“教授,我都已经四十岁了,也该安定下来了对吧……”
哈利换好鞋,对着置物架上的相框露出灿烂的笑容来,尽管主人一直小心收藏,照片的边缘早已泛黄,照片裏的男人,依旧是三十八岁的模样,臭着一张脸一言不发。
今天是哈利四十岁的生日,但是他没有见过他教授四十岁的样子。
收好魔杖,换好鞋,门被掩上,隔绝了金灿灿的阳光和空气中细小的尘埃,那只白色的飞鸟早在二十二年前就彻底消失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