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启鸿晚上提着行李到达房家的时候,房如陵刚好从浴室裏出来,看到他和他手中的行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淡淡的说了句“你不能睡这个房间。”
“为什么?”叶启鸿将行李放在门边,“你连睡都不敢和我睡一起,又怎么证明给我看?”
房如陵没理会他的揶揄,只是淡淡的说了句“这张床只有他能上。你跟我来吧。”
叶启鸿僵在那裏几秒钟,重重的呼了一口气,提起行李箱,转身跟了上去。
房如陵将他带到一间客房裏,等他将行李放下来之后,就准备转身离开。
“你就是在害怕,你根本不敢和我一起睡。”叶启鸿大声的对着他的背影叫道。
房如陵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我去看一下宋安平,等下回来。”
在他走后,叶启鸿觉得全身一软,重重的跌坐到床上。
他不明白都到了这个地步,自己为什么还要坚持,可是他知道,他爱房如陵。
他从来没有这么的爱过一个人,爱到了不顾一切的地步。
房如陵很快就回来了,也没看他,直接走到阳臺上开始抽烟。
叶启鸿在那裏僵坐了一会儿,还是起身去酒柜裏拿了支酒和两个酒杯。
他迫切的需要喝点这种东西来让自己好过一点。
只是当他将一杯酒递到房如陵面前时,对方立即皱起了眉头。
“我在家不喝酒。”他的语气裏有一点点的不快,“你最好也别喝。宋安平会害怕的。”
叶启鸿的手僵在半空中,好半天都没有办法收回来。
他知道宋安平是谁,并且很讨厌那个孩子。
明明是房如陵的儿子,为什么却长着一张宋中培的脸?只要看到那孩子,他想不想起那个人都不行。
还有他的名字,为什么要带个宋字?那孩子和宋中培根本一点点的血缘关系都没有。
他从来没有讨厌过一个小孩子像讨厌房宋安平那样。尽管他是他最爱的那个人的儿子。
房如陵抽完烟就躺到床上,安安静静的闭着眼睛……像个死人。
没错,现在的房如陵给叶启鸿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冷冰冰,没有呼吸的死人。以前那个不管是阳光爱笑还是花花公子作派的房如陵,都统统不见了。
房如陵这两年多的时间,好像一下子衰老了二十岁。
他在阳臺那裏站了一会儿过后,默默的进了浴室洗漱,然后又默默的躺到房如陵的身边。
这样厚着脸皮登堂入室,已经让他觉得自己贱得可以,如果再主动求欢的话,那他也太没脸没皮了。
叶启鸿忽然有点怀念起以前的那些时光。
虽然背地裏他们两个都各怀鬼胎,但至少表面上,两人是好搭檔,好朋友,谈笑风生,相处融洽。
而现在呢?
他都不知道怎么会弄成这副样子。
不,其实他应该早就预料到的。
房如陵本来就是这样一个阴狠,冷酷,翻脸无情的人。对谁好像都温情脉脉,其实却都难逃利用和算计。
对自己是,对易长治是,对他的另外一些情人,肯定也是。
他其实早就知道,却偏偏就是被这样一个人吸引,无法自拔。
所以,他活该。
在近天亮时分,房如陵终于可以确定他身边的那个人,应该是睡着了。
他习惯了浅眠,但却从来没有像昨晚这样累过。
他已经不想管身边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因为对他来说,根本无所谓。
他现在对什么都已经无所谓了。
因为他终于确定,宋中培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