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中培。”房如陵叫了他一声。声音近在耳侧,脸上也可以感到一阵温热的气息。
宋中培心中慌乱一片,怕对方发现,忙伸手关掉灯,尽量用平淡的口气说了句“睡觉吧。”
他刚想躺下来,房如陵已经先他一步伸出手,伸手按住了他的肩头。
“你生气了吗?”声音很轻,很小心,就像是怕惊着他一般。
宋中培忙说了句“没有”。
“你的心跳好快。”
他感觉到身体被对方虚虚的抱住,两人的脸近在咫尺,气息交缠到了一起。这让宋中培的心跳不由的又加快了一点,完全无法再隐藏得住。
“你明明应该没感觉的。”房如陵抱着他的手慢慢的收紧,嘴唇几乎贴到他的脸上,“你的心裏,对我还是有感觉的,对不对?”
黑暗削弱了视力,却让其他感觉更加敏锐,在嗅到对方身体上那种熟悉却又有点陌生的气息时,宋中培忽然间觉得身体发软,有种要找个什么东西倚靠一下的感觉。
“中培。”房如陵轻轻的叫了他一声,嘴唇已经顺着脸颊滑到他的嘴角边,马上就可以接吻的节奏。
宋中培很想推开他,可是却不知怎么的,却好像又在期待着什么。
嘴唇上终于感受到一点温热。
宋中培觉得心神有点恍惚,有种身不由心的感觉。手抬了又放,放了又抬,最后还是轻轻的环住了对方的肩头。
吻一下子变得热烈起来,直到一吻作罢,房如陵又轻轻的叫了声“中培”,宋中培才好像大梦初醒一般,心中立时一紧。
他猛推了对方一把,声音也一下子变得冷淡下来。
“睡觉吧。”
房如陵伸出手,还想抱他,宋中培陡得提高音量叫了一声“陵少!”
房如陵楞了片刻,轻嘆一口气,然后扶着他躺下,这才在他身边躺好。
此后两人再不开口,一夜无话。
第二天谢仲女儿百日宴。宋中培看到谢家两夫妇时,总会感觉情爱一事最是没有道理可讲。谢仲能力一流,仪表堂堂,而谢太太身体瘦小,相貌平平,可是两人在一起时,谢仲完全没有了在外面那种气势,很是做低伏小的模样,即使当着一干兄弟的面,也毫无羞色。
“想不到谢仲还会惧内。”郑东盛在他耳边低语道。
宋中培微笑压低声音回道,“应该说尊重女性。”
郑东盛会心一笑,同他一样又看了眼那对夫妇。
正在这时,宋中培手机忽然响起,是房如陵打过来向他征求意见,因为宋安平今晚想一同过来。
宋中培抿着嘴沈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的“嗯”了一声。
他现在和房如陵在一起总是觉得尴尬,多个孩子在中间,或许会轻松自在一点也说不定。
等回到家,那父子两已经来了。
他刚走近,宋安平就捏起了鼻子,看着房如陵笑道,“宋伯伯也变成臭宋伯伯了。”
宋中培不明所以,又略带尴尬,房如陵伸手在他头顶敲了一下,然后冲宋中培笑道,“他是闻着你身上的酒味了。”
宋中培“噢”了一声,脑中模糊的想起一点东西,但很快就忘了。
晚上孩子吵着要和他们睡,说是那个房间他不熟悉,会害怕。
房如陵为难的看着宋中培,见宋中培点头,顿时又惊又喜。
可是多了个孩子在他们中间,好像也并没有什么不同。唯一不一样的地方就是,这孩子临睡前,竟然捧着他的脸,在他嘴唇上轻轻的触碰了一下,然后又转过身,捧起房如陵的脸,在他的嘴唇上也亲了一口。
“爸爸,你说的是这样吗?”
房如陵突然看向他,脸上还有一丝尴尬之色。
宋中培马上明白过来这孩子刚刚这么做的用意,一时心中也不知是什么滋味。等到孩子睡着了,他才在黑暗中说了一句“不要利用小孩子。”
房如陵沈默下来,许久后才轻轻的说了句“对不起。”
宋中培想了一下,又加了一句“其实我倒不反感安平他亲我的。”
房如陵立即说了声“谢谢”,马上又加了一句“我知道怎么做了。”
第二天晚上,宋安平临睡前,又捧着他的脸亲了他一下,然后刚转过身准备去亲房如陵,手只伸了一半,又立即缩了回去。
房如陵冲他笑了一下,然后凑过来,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说了声“晚安”。
虽然他有在笑,但宋中培看得出来,他笑得很勉强。这让宋中培心裏忽然有种莫名的类似内疚的感觉,甚至忽然在想,是不是可以对这个人和气一点。
只是等到第二天,两人刚见面时,宋中培就觉得房如陵的神色不太对劲,一直到晚饭快要吃完的时候,他终于听到房如陵问了句“叶启鸿在你公司裏?”
宋中培一惊抬头。
房如陵忐忑的看着对面的人,好半天才听到宋中培轻轻的“嗯”了一声。
他的心中立即涌起一点不安。自两人分开后,因为正好碰到宋中培,他从来没有关心过那个人的去向,直到今天,他才偶然间得知,他竟然就在宋中培的公司裏。
叶启鸿虽然能力也强,但毕竟只是在做生意方面,和曾经管理过一家帮派的宋中培根本无法相比。这一点从宋中培可以从易长治手裏抢走华兴就可以看得出来。
“他不是你的对手……”他小心的开了口,“你不要为难他。”
宋中培只是那样平静的看着他,许久后忽然轻轻的问了句,“如果我真的为难他,陵少你准备怎么对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