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四年。
这四年,郑东盛再没有找过其他情人,也毫不吝啬的在不同的场合表达他对曲元的爱意。尽管这让很多人感到诧异,可是却不得不承认,一向风流成性的郑东盛,的确栽在这个叫曲元的年轻人手上。
而且甘之如饴。
至于宋中培,四年的时间,不过只是让他明白,他和那个人之间,是真的没有一丁点的可能。
尽管他爱那个人爱到可以为他去死的地步。
宋中培到了地方,何小东已经在楼下等他。见到他的车,立即跑了过来。
“你先回去。”他吩咐看护小妹道。
“可是你怎么回去啊?”
“会有人送我。不过你要等我回去,帮我打上点滴才能走。”
看护小妹噢了一声,说了句我知道了。
宋中培这才打开车门,慢慢的下了车。一旁的何小东早就伸出双手,小心翼翼的扶住他。
“慢点走。”
“没那么严重。”宋中培推开对方的手,做了个深呼吸,稳了稳心神,然后率先走进大厅裏。
宋中培打开会议室大门的一瞬间,本来吵闹的快成菜市场的房间裏,一下子安静下来。偌大的会议室裏,静的掉根针都能听得见。
“让各位久等了。”如之前一样,他面无表情的走到长桌最前端,慢慢的在那把单独的椅子坐下来,目光从众人身上缓缓的扫了一遍,这才再次开了口。
“盛哥忽然有点急事,走不开,今天的会议仍然由我来主持。”
短短的几句话,他却觉得连气都喘不上来,眼冒金星,头也重的像是抬不起来。只是他仍然笔直的坐在那裏。
这是他一贯的姿态,并不会因为身体的不适而有所改变。
众人都将目光投到他身上,保持沈默。
“开始吧。”他淡淡的咐吩了一声。
先是帮裏的一些日常事务,宋中培面无表情的坐在那裏听着众人的发言,偶尔的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这些差不多是老生常谈的事,没多少新意,也不太需要他多费心思。只是他身体实在不舒服,头疼的简直像要裂开一般,等到后面众人在说到某个堂口被抢了生意,某个堂口有人故意捣乱时,因为太过激动,声音都不由的大了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的,像是在吵架一样。宋中培觉得头裏嗡嗡的响,眼前坐着的这些人都开始出现重影。
“好了。”他在激烈的争吵声中轻轻的说了一句。
所有人立即安静下来,一起把视线投到他身上。
宋中培虽然精神不济,但从这些人的话中,大概也明白了事情的矛头,全部都指向了合胜。
“抢生意,砸场子,这些又不是没见过,值得吵吵闹闹成这样?”宋中培稍有愠色,目光在刚刚声音最大的两个人身上扫了一遍。
那两个人立即低下了头。
“这件事我会想办法。”他说完偏过头看何小东,“帮我约房如陵喝茶,时间随他订。”
房如陵打的什么算盘,他心裏一清二楚。虽然对方此举甚是幼稚,只是这些事毕竟因他而起,由他出面解决,也是天经地义。
何小东立即说了声好。
宋中培转过头来,淡淡的说了句时间不早了,如果没有其他事,就散了吧。
那些人沈默了一小会儿,然后开始哗啦哗啦的拉椅子离开。
宋中培直直的坐在那裏,一直等到最后一个人跟他打过招呼后离开这个房间,才重重的往椅背上一靠。
“培哥,你没事吧?”何小东紧张的不轻。
“你送我回去。”宋中培闭着眼睛说。
何小东立即说好,然后就站在那裏等宋中培起来。可是宋中培只是闭着眼睛靠坐在那裏,好半天都没有动静。
“培哥。”何小东小声的叫了下他。
“小东,”宋中培睁开了眼睛,同时向他伸出一只手,“你扶我一把。”
何小东一直觉得他脸色难看,只猜想他肯定病的不轻,却没想到重到这个程度,不由的又是着急,又是心疼。慌慌忙忙的伸出双手将他搀扶起来,然后半扶半抱着将宋中培带到车上,让他在后座躺好,这才匆匆的坐到驾驶席上。
等到将宋中培送到家,看着他打上点滴,何小东才觉得稍稍松了一口气。
宋中培躺在床上,等看护小妹替他打好点滴,这才开口说你可以回去了,然后又吩咐何小东,说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子在外不安全,你送送她。
何小东面露为难之色,很不情愿的样子。他是不放心留宋中培一个人在家。看护小妹也连声说不用,我打车就行了,很快的。
宋中培没理她,只是又看了眼何小东,“你想抗命?”
何小东立即不敢再开口,沈默了一小会儿,才不放心的说了句那培哥你一定要註意身体,有事一定要给我电话。
宋中培已经开始闭目养神了。
何小东跟了他不少年,知道他的脾气,也不再废话,对站在旁边的看护小妹说了句“走吧”,就先转身离开了房间。
因为怕针水流光了,宋中培一直强迫自己不能完全睡过去。在半睡半醒间,他听到房门被人轻轻打开的声音。
他立即睁开了眼睛,然后就看到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
作家的话:
怎么办,又挖新坑了。
我发誓,再开新坑就剁手!